他顿时精神一震,当即进入裂口,视野转换,漆黑的环境并不影响林横判断,周围的石壁明显有开凿痕迹,和天然裂口有巨大矛盾。 四周的岩壁光滑如镜,仿佛被精心打磨过一般。脚下则铺着整齐的石板路,延伸向远处,从外部看去那天然裂口不大,然而一旦踏入其中便会发现内有乾坤。 宽敞得足以让几人并行而过,丝毫不觉拥挤,且内部空间广阔无垠,给人以无尽遐想之感,身处此地既觉心旷神怡又深感震撼莫名。 像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中又配合了大量人力精心锻造,一切都显得那么恰到好处。 但越深入其中林横越怀疑。 这个通道似乎有点过于宽敞高大了。 他以前不是没有去过人为开凿过的通道,也有不少宽敞,但再如何,头顶的位置不会高出五六米! 他的所有精灵中,也就只有班吉拉会委屈一点,就连恶食大王进入这里都轻轻松松,这未免有点不合常理。 林横眼底微闪,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迈着步子继续向那幽暗深邃的通道深处挺进,刚才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念头此刻变得愈发凝实。 终于,第一个弯道出现在眼前。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因为在弯道过后,便是一条笔直向下延伸的道路,它就像一个无底洞般深不见底,让人不禁心生恐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在经过无数个弯道后,周围的温度逐渐上升,原本凉爽宜人的空气早已被热浪所取代。这种灼热感如影随形,无孔不入。 如果换做普通人,此时早已汗流浃背,难以忍受,而林横因为体质被改造过,此时也仅仅是呼吸微微急促。 而到此时,他也来到了道路的尽头,一片巨大的熔岩巨窟! 与刚进入裂口时那种清新凉爽相比,现在这里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高温不仅考验着体力和耐力,更时刻影响心情。 熔岩巨窟之大超乎想象,就好像将刚才所见的整座山体内外完全翻转过来一般——原本应该存在于山内部的岩石和土壤此刻变成了外部空空如也的壳子。 而本来应处于外侧的空间则被无尽的熔岩所填满! 在这巨大空洞的正中央位置,有一片面积广袤、热气腾腾的湖泊,湖水不断翻滚冒泡,发出阵阵“咕噜咕噜”声。 那一颗颗滚烫的气泡犹如沸腾的开水般,源源不绝地从湖底升腾而起,并迅速破裂开来。 这些高温气泡携带着强大的腐蚀性力量,它们与周围坚硬的崖壁接触时,立刻会产生剧烈的化学反应,使得原本坚固无比的石壁逐渐消融瓦解。 除此之外,在这个神秘洞穴的其他角落里,还摆放着许多令人意想不到的东西,那些竟然都是比人类体型还要庞大数倍的巨型铁锤、铁夹以及堆积如山的铁砂等用于锻造金属的器具。 这里仿佛是某个庞然大物的工作场所,墙壁被烟熏得漆黑,地面铺陈着厚厚的煤灰,展示出岁月的痕迹和无数次锤炼的证明,处处弥漫着炽热的气息,好像都能听到那些金属碰撞的声音,感受熊熊炉火中的无尽能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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