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北珩的眼神和语气,瞬间勾起了南初霁的好奇心,“别藏藏掖掖,直说就是。” “你先把我从黑名单放出来,好戏开场之前我通知你。”谢北珩慢悠悠啜了口热腾腾的茶水,“不错不错,味道清冽甘醇,茶饼的年份至少在十年以上。” “你所谓的好戏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吸引力。念在师生一场的份上,我就不报警了,赶紧走吧。”南初霁再次撵人。 谢南琛嘶了声,“别人都说南老师温柔可人,怎么对我总是恶言恶语呢?南初霁,能不能与我好好说句话?” “南初霁三个字不是你能叫的。”南初霁俏脸带怒,“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比你大好几岁,完全可以做你的长辈。” “我老爹姓谢,你想代替他的位置,硬件条件达不到啊!早你查过你的资料,只比我大五岁。”谢南琛坏笑着盯住对面的女人,“五岁而已,算不了什么。”m.biqubao.com 南初霁没有化妆,五官有种不然尘世的干净。 此时穿的是件淡青色的棉麻长裙,及腰的长发散在脑后,随意又慵懒。 听到谢南琛的话,她的脸立马就红了,“什么五岁算不了什么,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我和你会发生什么吧?” “不是以为,是肯定。”谢南琛起身朝她又近一步,嗓音幽沉,“南初霁,我要追你。” “别浪费时间和精力,你追不上的。我喜欢的是成熟的男人,你的年龄已经注定要了要出局。”南初霁冷怼,“再说,我早就有稳定交往的男朋友了。” 谢南琛唇角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打开手机试着加她微信,“明天晚上,你就能看到你的叶医生是什么人了。” “他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你的污蔑只会令我看你不起!”南初霁一直把叶玄当做不可多得的谦谦君子,现在对谢南琛敌意十足。 “到底是不是污蔑,等到明天晚上就知道了。你不会把我从黑名单拉出来的勇气都没有吧?”谢南琛被眼前这个固执的女人气得牙痒。 南初霁估摸着爸妈快回来了,拿起手机妥协:“我可以把你拉出黑名单,也可以加你微信好友,但你要马上离开我家。” “好。”谢南琛话落,就收到了南初霁微信好友通过的提示。 他试着拨打南初霁的电话,顷刻间南初霁的手机来电就唱起来。 “很好。明晚好戏开场之前,我会给你发消息。”谢南琛十分满意,举着手机在南初霁眼皮底下晃了下,“如果等我离开你家,你就把我拉黑,我还会再次登门。” “只要你不胡说八道,我不会出尔反尔。”南初霁承诺道。 “一言为定。”谢北珩忍住内心的蠢蠢欲动,没有再做纠缠。 回学校的路上,谢北珩不停地看手机,生怕再被南初霁拉黑。 傍晚,叶玄急不可耐发来个明晚见面的地址。 谢北珩看到酒店名字和房间号,便知道叶玄是真的上钩了。 次日下午,南初霁第一次在微信中给他发来消息:你的好戏什么时候开始? 他回:晚上。 南初霁没再回应。 殊不知,她主动发的一条消息,把谢北珩心里搅得昏天黑地。 谢北珩想见到南初霁的心情十分迫切,试探着发过去条信息:吃完晚饭了么? 等了足足五分钟,也没等到南初霁的回话。 他不死心,又发了条“我知道有家非常好吃的中餐馆,什么时候赏脸一起去尝尝”。 见南初霁没反应,他又问:“你是故意不理我,还是不方便回电话?” 他紧盯手机,把眼睛都快瞪瞎了也没再等到南初霁的片言只语。 欸,南初霁没把他拉黑就不错了! 他很快释然。 叶玄定的见面时间是晚上九点。 下午四点,谢北珩就把南初霁约到酒店附近一家咖啡馆。 当南初霁听到谢北珩说叶玄是弯的,立马翻脸要走。 谢北珩把叶玄的名片和给他的五万块转账亮出来,南初霁才又坐到他对面,但还是一脸难以置信。 “叶玄的名号在口腔界很响,有他名片的人多不胜数。他给你转钱肯定是因为你打着我学生的幌子,骗他说家境窘迫。他这人很有爱心,已经资助过四五个留学生了。” “他确实有爱心,资助的都是像我这样年轻帅气的男学生。”谢北珩撇嘴。 “你怎么知道?”南初霁问完忽然察觉到不对劲,声音暗淡下来,“你如果私下找人调查叶玄,已经触犯法律了。” “他隐瞒自己的取向,欺骗你的感情甚至婚姻,有没有触犯法律呢?”谢北珩单手托腮,深深凝视住对面的南初霁。 南初霁垂着眼帘,伸手轻轻搅动眼皮底下的卡布奇诺,“叶玄完美得令我也觉得不真实,但他绝对不会是你说的那个样子。” “我对你有好感,不希望你被伪君子欺骗,才找人查他的。但没想到竟然查出他是个弯的,我不想眼睁睁看你掉进同妻的陷阱。”谢北珩一改昔日的嬉笑,神色郑重。 南初霁喝了几小口咖啡,双手缠在一起,虽然没有抬眼,但能明显感觉到谢北珩灼热黏腻的目光。 偏偏这个时候,一向话多的谢北珩竟然沉默了。 南初霁清了清嗓子,主动挑起话题,“今天这事儿无论是以什么结局结束,你以后都不要再缠着我了。因为我的思想很传统守旧,不会去谈一场没有结果的感情,更不会接受一个看不到未来的异性。” “还没开始你怎么知道没有结果,看不到未来?”谢北珩嗓音轻柔,带着几分撩人心魄,“有没有结果和未来,试试不就知道了。” “我从小就把心思用在了学业上,感情婚姻对我来说,只是人生的一种调剂,有也行,没有也无所谓。让我和一个比自己小五岁的富家公子哥谈恋爱,我只会觉得自己像个拜金女,还是算了。” 南初霁小声喃喃,“我曾在校董们那里听到过你的父亲和家庭,多少也能揣摩出你的心理,你对我只是好奇和征服欲在作怪,所谓的好感只是一时的见色起意,不会掺杂任何情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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