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伙_第443章 亏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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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了和江景辞婚姻的束缚,温澜晚上兴奋得睡不着。
  谢宴声被她不停下床,上床,又下床的响动吵得睡意全无,索性穿上睡袍去主卧的阳台看外面的夜景。
  小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已过凌晨的江城早就归于沉寂,远处星星点点的霓虹闪烁。
  温澜端来一壶刚煮好的果茶坐到他对面,“今晚我是睡不着了,中午可以补个觉。为了不影响明天的工作,你还是去隔壁睡吧。”
  “难得有这样夜深人静的独处时间,聊会儿。”谢宴声先为温澜倒了杯果茶,又伸手把她扯到怀中。
  温澜坐在谢宴声膝盖上,勾住他脖颈,“想聊什么?”
  “聊——”谢宴声俯身,朝她靠近,“你准备什么时候与我把证儿领了。”
  “这个问题下个月再说。”她的右手食指轻轻抚着谢宴声的眉骨,低喃了句“宴声”。
  “嗯。”谢宴声深喉中溢出浓浓的惊喜,“乖,再叫一声。”
  这是温澜为数不多的一次去掉姓氏直呼他名字。
  “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你就在我心底生了根,发了芽。”她直勾勾望着谢宴声,一只手已娴熟地穿过谢宴声的睡袍,落在心口处。
  “你生根发芽的有些晚。知道么,你早就在我心底长成参天大树了。”谢宴声与她另一只手紧紧相扣,温热的呼吸在她耳边起伏,“为了弥补你以前对我的不公和冷漠,从现在起,你要加倍对我好。”
  “都替你生了女儿,还怎么个好法!”她嗔笑。
  “以后不采取措施了,顺其自然,怀上就生。”谢宴声的手掌落在她平坦的小腹,啧了声,“该瘦的地儿瘦,该挺的挺,该翘的翘,绝了。”
  “什么绝了?”温澜问完立马后悔,轻斥谢宴声,“说点正经的!‘谢氏’已经进入破产清算,你下一步有什么打算?”
  “当然是借别的公司把‘谢氏’收购。”谢宴声深邃的眸底多了几分阴冷,“老爷子的日子一旦好过,我将第一个遭殃,谢煜则是第一个受益者。”
  “别说江城,就是上京像你家这种情况也不多见!都什么年代了,一个男人娶两个老婆,大房,二房——”温澜说不下去了。
  只要听到谢家人她就头疼,眉眼中总是掩不住的厌恶。
  “这不是我能选择的。”谢宴声替她理了下额头凌乱的碎发,“请你放心,我经历过的痛苦绝不会再在我们的孩子身上重演。”
  温澜又想起一件事,沉下脸来,“你妈昨天过来意思很明确,要把暖暖带走养着,让我离开你。”
  “她做梦。”谢宴声满眼决然,“我们的孩子只能由我们养,他们看都别想看一眼!”
  “你真这样想?”温澜半信半疑。
  毕竟,谢母只生了谢宴声一个。
  她选择和谢宴声走下去,无论多恨谢宴声的父母,即便能做到和谢家人老死不相往来,但她和谢宴声的孩子指定会和谢家人有牵扯,或多或少罢了。
  “不然呢?”谢宴声沉声反问,“就算是父母又怎样!他们眼里只有门当户对,对我的婚姻只会权衡利弊,根本没有一点尊重!为了拆散我们,什么下作手段都使,根本没有为人父母该有的样子!”
  温澜听得十分解气,“不和你领证儿,是实在不想面对你的家人。我想好了,以后你对我好,我们就过。你对我不好,我直接带着暖暖走人。反正只要不领证儿,就没什么羁绊!”
  “这话说得可真绝情!”谢宴声的唇忽然落在她耳垂,轻轻咬着道:“我都可以拿命去护你,还能对你不好么?”m.biqubao.com
  “难说!”她故意唱反调。
  “让我看看有多难,嗯?”谢宴声尾音染了浓浓的欲念,吻住她的唇。
  短短几秒,她的身体就率先折服在你情我愿的缱绻中。
  在还有一丝理智的时候,她提出回床上,谢宴声不许,说看着外面下雨更有意境。
  她试了好几次去扯帘子,都被谢宴声阻止。
  外面下着雨,房间内却温暖如春……
  次日早上,两人是被暖暖的哭声吵醒的。
  温澜只裹了件睡袍就跑下楼,暖暖看到温澜,立马眉开眼笑着扑到她怀中,含混不清地呢喃着“么么”的语音。
  “暖暖想妈妈了。”保姆欣慰地望着温澜母女,“早上睁开眼既不喝奶也不玩玩具,一直在哭鼻子,看到妈妈就开心的不得了!”
  “是我给暖暖的陪伴太少了。”温澜紧紧抱着女儿肉乎乎的小身子,愧疚满满。
  她准备等周翘的腿好起来就减少工作量,把更多的时间留给暖暖。
  另一个保姆把为暖暖冲好的奶递过来。
  温澜在客厅找了个舒服的座位,一手抱着暖暖,一手为她喂奶。
  暖暖早就养成了夜晚禁食的习惯,看到奶瓶之后越发迫切,两只肉嘟嘟的小手捧着奶瓶“咕噔咕噔”吃的很是起劲儿。
  很快,一百毫升的奶水喝得一干二净。
  温澜把暖暖竖着抱起,轻轻拍她后背,让她打嗝排气。
  暖暖没能吃到母乳,是她此生不能言说的遗憾和愧疚。
  如果不是江景辞把暖暖掉包,现在的暖暖会吃着母乳,一直和她生活在一起。
  从现在起,她会把所有的爱都给暖暖,用来弥补自己的亏欠。
  如果再有一个孩子,她给暖暖的爱势必要打折扣,所以她是不准备再生孩子的。
  谢宴声要顺其自然,不采取措施,她还是会偷偷把避孕提上日程的。
  此生,一个暖暖对她来说就够了!
  吃早饭的时候,谢宴声的手机来电不停地响,他看看就是不接。
  温澜十分好奇,朝他闪烁着的屏幕上瞄了眼。
  是谢母。
  “你妈给你打电话,怎么不接?”
  “你明明不喜欢她,就不要在我面前提她了。”谢宴声索性把手机调成静音。
  但温澜的手机很快响起,是个陌生号。
  温澜不假思索地点了接听键和免提。
  “告诉宴声,老爷子早上摔了一跤很严重!让宴声马上来老宅!”谢母怒火中烧的声音传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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