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伙_第422章 重要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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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玻璃花瓶被重重撞击的破碎声,吓得温澜捂住耳朵尖叫起来。
  江景辞的左手背被一块迸溅的玻璃渣划破,血珠顺着他修长的手指一滴滴落在地板上。
  温澜满脑子想的都是泱泱,试着拿起叠纸巾递向江景辞,“你的手——”
  不待她说完,江景辞已揪住她的衣领,把她抵在墙上:“他现在都不记得你了,你为什么还想着他?!”
  “对不起,我错了。我保证,从今天开始会对谢宴声敬而远之。”温澜还在对见到泱泱心存幻想,耐着性子向江景辞示好。
  江景辞眼眶猩红,双手再度搭在她瘦削的肩膀上,用力晃了下。
  她穿的还是出席酒会的蓝色鱼尾礼服,脚下踩的是一双恨天高,江景辞的忽然用力令她脚下不稳,一个踉跄摔到地上。
  越是急着起身,鞋跟越是打滑,她索性甩掉鞋子扶墙站起来。
  江景辞生气归生气,从没想过伤害她,想道歉却又说不出口,手足无措地看她拎起裙摆回了卧室。
  江景辞越想越气,在客厅抽了两只烟之后摔门离开。
  回到卧室的温澜,把门反锁换了身衣服,卸掉脸上的妆容。
  又试着开了下手机,还是没有动静。
  这次来上京,她没带一分现金,所有银行卡都在手机上绑着,现在出门可谓寸步难行。
  当关门声和江景辞远去的脚步声传来,她急忙赤脚追出去。
  在电梯门关闭前一秒,她见到了一脸漠然的江景辞。
  “老江,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我再也不会与谢宴声有任何往来了。”她言辞恳切,嗓音是少有的温柔。
  为了泱泱,她宁愿在江景辞面前低三下四。
  江景辞没有从电梯间出来,牙齿咬得咯咯响,“温澜,我们都彼此冷静一下。今晚我去别处住,因为我从来没有打过女人,今晚也不想破例。”
  话说到这个份上,温澜就该优雅转身为自己留个体面,但她还在盼望着和江景辞快些冰释前嫌,好能尽快见到泱泱。
  “老江,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此时的温澜已抛掉所有的尊严央求起来。
  江景辞没有理她,沉默点了闭合键,电梯门很快关闭,把温澜晾在原地。
  温澜很快敛起所有情绪,回房间拿了被摔坏的手机,步行走出翡翠华府。
  她记得北门附近有个手机维修店,但赶过去的时候已经打烊了。
  打不开手机等于身无分文,身无分文就哪儿都去不了!
  她站在人影寥落的街道,心底生出一股深深的绝望。
  翡翠华府是江景辞的房子,她骨子里是抵触的,根本不想回去。
  初夏的风带着些许暖意吹在她身上,她忽然想起谢宴声来。
  于是借了个路人的手机,拨出谢宴声的电话。
  铃音唱到一半,谢宴声低沉慵懒的声音传来。
  只是一个简单的“喂”,她就激动得心跳失衡,张了几次嘴才喃喃了句“是我——”
  “怕我不接你电话,换手机号了?”谢宴声不着调地问。
  “我手机坏了,这是借别人的手机打给你的。我现在在翡翠华府北门,你能不能过来借给我点现金?”她怕谢宴声再急着挂电话,语速非常快。
  “马上。”谢宴声爽快应下,“乖乖在北门门口等我。”
  她听着耳边传来的忙音,莫名地心安。
  谢宴声都不记得她了,她却在最无助的时候第一个想起谢宴声来。
  五分钟不到,谢宴声开着一辆黑色轿车出现在她面前。
  她以为谢宴声是带着现金来的,殊不知见面第一句话就是催她上车。
  她略一迟疑,谢宴声就开始轻斥:“已经十点半,再不抓紧时间卖场都关门了,想买手机得等明天。”
  这话没毛病!
  她特意坐了后车座,并快速把手机卡从被摔坏的手机中取出来。
  “和江先生发生冲突把手机霍霍碎了?”谢宴声不停地从后视镜中瞄她,深笑着问。
  她抿唇,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江太太和江先生在酒会上很恩爱有默契,我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令两位忽然翻脸?”谢宴声的语气透着一股子酸味儿。
  她抬眼看向正在开车的谢宴声,“是因为你约我开房的短信。”
  谢宴声笑起来,“真是刺激。如果今晚还想和你约,敢不敢,嗯?”
  “敢。”她一脸凛然,又立马转了话锋,“我和江景辞只有夫妻之名,没有夫妻之实。”
  谢宴声一怔,笑的意味深长,“我只记得在医院的那个晚上很快乐。你是谁的太太,我并不在意。”
  温澜费尽心机才护住的清白,被谢宴声一句“不在意”就给敷衍过去,很是生气,索性选择沉默。
  “生气了?”谢宴声发现她不对劲,问道。
  她不吭声。
  谢宴声啧了声,故意刺歪她:“你是江景辞的太太,手机坏了,第一个想到的应该是江景辞。你竟然给我打电话,我算你什么人啊?”
  温澜生气咬住下唇,依旧不应声。
  谢宴声见她情绪低落,只好闭嘴,载她来到一家手机卖场。
  为她买了和自己同个牌子的同款手机。
  温澜把手机卡放在新手机中,开机之后找到谢宴声的微信,把手机钱转过去。
  谢宴声只看了眼,就附身在她耳边说,“钱嘛,就不收了。待会儿敢不敢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里?”她已经从谢宴声有些紊乱的呼吸中,听出几分欲念。
  “望京里。”谢宴声看她的目光带了几分戏谑,“这次不能再委屈你,在车里了。”
  “今晚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温澜舔了下干涩的唇瓣,目光灼灼。
  半小时后,两人来到“望京里”。
  门锁刚刚落下,谢宴声就在黑暗中把温澜抵在门口玄关处,俯身便吻。
  温澜很清醒,并没有被情欲冲昏头脑,用手掌挡住谢宴声,“无论你记不记得我是谁,现在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必须告诉你——”
  “还有比和你在一起更重要的事情么?”谢宴声脱掉她的外套,温热的唇已落在她脖颈。
  “有!”她语气坚执,“就是我们的女儿,暖暖——”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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