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伙_第348章 癫痫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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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只是匆忙一瞥,温澜还是注意到安臻怀中的孩子,脸色红如猪肝,嘴角带着白沫。
  明显不是普通的感冒发烧。
  安臻一行人已浩浩荡荡进了急诊室,整个长廊再次陷入沉寂。
  “真是不幸。谢老爷子唯一的孙子,也就是谢宴声和安臻的儿子,有先天性癫痫。”江景辞的声音从温澜身后传来。
  温澜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什么?”
  “谢宴声的儿子有先天性癫痫。”江景辞的话音中透着幸灾乐祸。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安臻的儿子就是谢宴声的。
  “这么小的孩子——”温澜最先想到了夭折的暖暖,又想到正在打点滴的泱泱,不由得黯然神伤。biqubao.com
  她心疼的仅仅是那个得癫痫的孩子,与安臻无关。
  “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报应吗?”江景辞意味深长地问。
  她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意思?”
  “谢宴声风流成性,这些年玩弄的女人多得只怕他自己都数不清。”江景辞嘲讽地哼了声,“儿子一出生就有癫痫,分明就是现世报!”
  “或许吧。”温澜满腹心酸。
  虽然安臻的儿子和谢宴声没有任何关系,但她想起了暖暖。
  暖暖是谢宴声的女儿,死在了程霓嘉手上,说到底还是替谢宴声还了当年欠程霓嘉的人情债。
  她眉眼中的落寞,把江景辞刺激得很不舒服,“是不是在嫌我说话太难听?”
  “没有。”她刚敷衍开口,电梯口又传来一个熟悉的脚步声。
  是谢宴声!
  温澜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她暂时没有和谢宴声讲和的打算,但也不希望被谢宴声误解。
  大半夜的,和江景辞同时出现在儿科医院,谢宴声心眼又小……
  她在看向谢宴声之前,悄悄做了个深呼吸。
  谢宴声本来是奔着安臻的儿子来的,但在看到温澜的那刻,身体立马僵住。
  他的目光从温澜脚上的棉拖落到江景辞身上。
  江景辞很享受这种被当做假想敌的感觉,主动打起招呼来,“谢先生真是一个尽责的好爸爸,孩子刚进急诊就跟过来了。”
  “能听到江先生的夸奖,受宠若惊。”谢宴声强忍着对温澜的愤怒和不满,与江景辞虚与委蛇。
  “听说令公子的病是先天性的,就算去国外只怕也不好医治。”江景辞继续在谢宴声心口捅刀子。
  “治好,治不好,我统统认命。”谢宴声也不避讳,直勾勾盯住温澜,“三更半夜的,温小姐来这里做什么?”
  “我——”温澜张嘴就语塞。
  “我女儿在打点滴,澜澜是特意来看我女儿的。”江景辞故意对温澜用了“澜澜”的称呼。
  温澜听得鸡皮疙瘩落了一地。
  她恨不得马上结束当前的修罗场,忙说,“你们聊,我去看看泱泱。”
  谢宴声和江景辞之间的相互诋毁,并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结束。
  “江先生竟然连女儿生病的苦肉计都用上了,真有心机!”谢宴声抿唇冷笑,“能拿捏住温澜女儿夭折的心理,一次次制造出偶遇,江先生可谓煞费苦心!”
  “这还要感谢老天爷,让我遇到谢先生如此厉害的对手。”江景辞笑容不及眼底,“这一年在生意场上明争暗斗十几次,我自愧不如。情场上,总不能再输了。”
  谢宴声不置可否地笑起来,“生意场上都占不了便宜,情场上想翻身,难。”
  “我很纳闷,谢先生现在有娇妻爱子,有什么底气和我争?”江景辞这两年虽然对谢宴声恨得牙痒,但还是从口袋拿出一盒烟递过去。
  谢宴声从里面抽出一根放到唇边,“我的底气就是——温澜对我的爱。”
  “爱?”江景辞满眼嘲讽,“如果她对谢先生有爱,当初你们就不会走到离婚的地步了。”
  “离婚还可以复婚,婚姻不过是种形式,根本说明不了什么。”谢宴声怼道,“倒是你,追着温澜跑了一年多,到现在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也就拿着自己的一厢情愿,自我感动罢了。”
  “是不是自我感动,现在还不需要谢先生来置评。”江景辞面不改色,“谢先生的宝贝儿子在急诊室里生死未卜,谢先生还有心情在这里和我谈天说地,真是淡定。”
  “幸亏你提醒,我这才想起来还有几句体己话没和澜澜说。”谢宴声把江景辞给的烟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不紧不慢地走向泱泱的病房。
  一向沉稳的江景辞忽然紧张起来,也疾步跟过去。
  谢宴声刚走进病房,温澜怕他打扰泱泱睡觉立马迎上来,“有话出去说,别吵醒孩子。”
  “孩子?”谢宴声听到这儿就来气,怼道,“江景辞的孩子和你有什么关系?”
  “出去!”温澜冷着脸撵道。
  谢宴声不屑地哼了声,朝正躺在病床上的泱泱瞄了眼。
  殊不知这一眼,就妥妥的抓住了谢宴声的心!
  泱泱已经睁开眼睛,撅着小嘴咿咿呀呀地说着只有自己才能听懂的话。
  谢宴声心里咯噔一下,只一眼就被这个小粉团萌得心都化了。
  他搞不懂,为什么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能吸引他的注意!
  看了第一眼,就想看第二眼。
  这小丫头身上就像有一股魔力,吸引着他去靠近,去了解。
  这一刻,他忽然理解了温澜为什么会惦记这小丫头了。
  温澜还没有从丧女的悲痛中走出来,看到这么个玉雪可爱的小人儿,体内无法安放的母性就被激发出来了。
  他正准备走过去多看两眼小丫头,江景辞就推门进来,绷着脸下了逐客令,“我女儿生病了,我不希望外人来打扰她,谢先生还是走吧。”
  谢宴声快速敛起对泱泱的好奇,伸手扯住温澜的胳膊,把她一起扯出病房。
  江景辞眼眶深缩,盯着两人的背影阴凉一笑。
  温澜被谢宴声从病房扯出来的时候,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别碰我!安臻在急救室里,我不想再为自己惹麻烦!”她厉声呵斥。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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