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秦戈到家的时候,他中举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上云村,哦不,严格来说在桃花镇上也都传开了,有那知情的人,还好事儿的将他跟吴文耀对比。 尤其是那些不怕事儿多的人,还将吴家的事情巴拉出来说书来的。 这下子本来名声都不怎么好的吴文耀彻底的烂透了。 学院那边也直接劝退了吴文耀。 “他真的考上了,怎么就考上了呢,他都没有上过学,凭什么能够考上啊?” 吴文耀眼神呆滞的坐在那儿整个人都是懵的,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秦戈一下就考中了举人,而自己学了那么多,那么的努力。 最后却还是一个童生,花了那么的银钱,啥也没有。 曾经的自己有多自信,有多高傲,有多看不起家里面的兄弟,现在的吴文耀的心里面就有多不甘心,在他看来自己比秦戈优秀。 凭什么秦戈能够考上举人,而自己还是一个童生,连一个秀才都考不上。 肯定是哪儿出了问题。 要不然为什么,自己没有考上,而秦戈却考上了。 吴文耀怎么都不愿意承认自己比不过原主,比不过秦戈,现在看着秦戈飞黄腾达起来,吴文耀就开始不断的给自己找各种借口理由。 可惜不是他想要逃避就能够解决这些问题的。 吴文耀读了这么多年的书,却还是一个童生,连一个秀才都没有考上,这是不争的事实,谁也改变不了这个结局。 注定了吴文耀要成为上云村,乃至整个桃花镇的笑话。 吴刘氏也是满脑子的空白,怎么都想不明白,一直被她看不上眼的吴家老大怎么就成了举人了,成为举人的那个人不该是她的丈夫吗? 为什么现在全都反了,自己不喜厌恶的人,却压在了他们的头上。 这让本来心情抑郁的吴刘氏越发的不好起来。 “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回过神来后的吴刘氏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怎么知道要怎么办?早知道,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该把事情做的那么绝,如今再来后悔,就是咱们贴上去,人家也未必会认咱们。” 吴文耀太了解自己大哥的性子了。 以前那是对他抱有希望,也没有触及到对方的底线,可是现在不同,因为那次的事情,大嫂没有了,想来也是因为这个一直都怪罪他的。 要不是他当时把事情做的太狠了,也不至于会闹出后面的那些事情出来。 想到这些事情,吴文耀的心情就很糟糕,当初他那么做,也是为了家里面能够过的更好一些,想要让妻女能够想要买什么就买什么。 却不想直接断送了他们这以后的好生活。 “都怪你,要不是你一直嫌弃我家人,不许我跟家里面的人联系,我也不至于落得现在这个地步。”吴文耀看着吴刘氏非常不友善的开口道。 听到他的话,吴刘氏直接愣住了,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嘲讽道:“你说这话就不觉得亏心吗,就因为我的话,你就嫌弃自己的家人。” “这说明什么,只能说明你本来就看不起你的家人,要不然也不会因为我的一两句话的问题就做出嫌弃他们的举动出来。” “只能说我只是起到了一个引导作用,哪怕是我没有那么做,你也是会做出一样的决定来,毕竟你这个人本身就是这样自私的人。” 都是老夫老妻的了,吴刘氏哪儿可能不懂吴文耀这话是什么意思的。 无非就是想要洗脱自己身上的污点罢了,可是也不想想,她只是一个做人儿媳妇的,要是吴文耀真的在乎自己的家人,就不会随意自己那么说自己的父母。 还有明明自己是由家里面的人供养出来的读书人,可却一回头就看不起自己的家人,这也只能说明吴文耀是一个自私的人。 “你,你给我闭嘴。” 吴文耀被说的面红耳赤的,心里面很不是滋味儿,他当然知道这就是事实,可他怎么能够承认自己是这样的人呢。 可不管他怎么去否认都改变不了事实。 同样着急的还有吴明珠,如果是在以前,她肯定看不上秦戈一个举人的,可是在经过这一两年来发生的事情,吴明珠很清楚,很多事情都跟前世不同了。 就她现在这个情况,要怎么跟三皇子认识? 光想一想吴明珠就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可要是能够搭上秦戈这一条线,对于她来说肯定会事半功倍,至少对于如今的她来说是这样的。 只是她也清楚秦戈肯定不会让她搭上线。 所以说到底还是要找家里面的那两个老家伙帮忙,只有那两个老东西出面,才有可能跟秦戈这边搭上线,要不然就现在他们的关系。 别说让对方帮忙了,秦戈不在背后捅刀子都算是好的了。 “爹娘,大伯现在是举人了,咱们得想办法跟他打好关系,爹爹,要不你再回去找爷奶他们一下,让爷奶出面吧,相信有爷奶出面,大伯肯定会原谅你的。” 吴明珠看着自己的父亲面色严肃的开口道。 她当然知道这样做,会让自己的父亲为难,可是为了自己以后的好日子,吴明珠已经想不到那么多了,她只想要一个跳板。 让她能够有机会接近三皇子,光靠自己这民女的身份显然是不行的。 …… 对于吴文耀这一家人找上门来的事情,秦戈早有预料,也早就跟吴老头跟吴老太说过了,两人都很明确的表示了,他们不会帮忙。 梦里面的那些记忆,一次次的让他们早就对吴文耀这个最疼爱的儿子心冷如冰,哪儿还有心思去想着原谅对方,除非是他们真的想要跟大儿子二儿子离心。 想想梦里面的那些记忆,两老口的心里面就憋屈的不行。 “吴文耀,你带着你的妻儿们走吧,你们兄弟已经分家了,这日子以后要怎么过还是要看你们自己来的,我跟你娘已经不能做主了。” “再说了,你们那点儿小心思,我跟你娘心知肚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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