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们还能够顺着吴明珠来,只要是她喜欢的,他们都会尽量的给她弄来,可是自从分家以后,他们的生活拮据起来。 自然就不能够像以前那样任由着吴明珠胡来了。 …… 秦戈可不知道这一家人的那些事情,不过在他准备着参加乡试的时候,本来是要到镇上准备点东西的,结果却被咱们的女主给拦住了去路。 看到吴明珠的时候,他当时还有点儿意外的。 “大伯,我们家现在已经快要过不下去了,你能不能帮一帮我们?”吴明珠红着眼眶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这让不知道内情的人都在看秦戈的笑话。 秦戈冷眼看着吴明珠,开口道:“小丫头,你们家过不下去了?你来找我有什么用,咱们可是已经分家了,怎么,你们这是还想扒着我们吸血吗?” “你们镇上两个铺子收租子,你爹也帮书局抄书,一个月的收入怎么都有四五两银子,你们一家就三口人,加上你娘怀孕,如今生产也不过四口人。“ “怎么四五两银子,还不够你们一家人一个月的吃用?” 周围的人听到秦戈的话都震惊了,再次看向吴明珠的眼神就变了,毕竟大家都只是普通人家,对于一个月花用四五两自然会感到震惊。 要知道他们普通人家,一年的花用也不过这点,贫困点的一年一两银子都用不到,可眼前这个女孩子却是一副要逼死人的样子。 直接败坏了吴明珠在路人眼中的形象。 “这个小丫头还真的是坏心眼儿的很,一家三四口人,一个月五两银子居然都还嫌不够用,这是在吃银子还是在吃金子哦。” “可不是么,咱们一大家子十几口人,一年都花用不到这么多银钱。” “我家没有地,一家九口人在镇上生活,一个月也不过才二三两银子,咋的这一家三四口人一个月五两银子怎么还不够吃用的呢。” “这是想吃好的呢,看看那小丫头长得白白胖胖的,穿的也好,这不知道的走出去还以为是那家大户人家出来的千金小姐呢。” “可不是么,一开始我还觉得奇怪呢,你们看被她拦下来的那个男人,身上的衣服都是补丁叠着补丁的,一看就是日子不好过。” …… 听着周围人的议论声,吴明珠的脸色涨红,她刚才看到秦戈后,只顾着上来体现自己的不好过,完全忽略掉了此时此刻自己的形象。 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们彼此间谁好过谁的日子不好过。 眼见着从秦戈这儿得不到好处,吴明珠抬起头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说道:“大伯你太狠心了,以前你跟二伯都会帮衬我们的,为什么现在就不愿意帮衬了。” “我爹以后可是要考秀才的,你为什么就不能够体谅我爹一下呢。” 这话一出来吴明珠就后悔了,她忘记了重生后的这个时候,秦戈已经考取了秀才的功名,反倒是她的爹至今都还是一个童生。 说的好听一点儿那叫童生,是一个读书人,说得难听一点儿啥也不是。 闻言秦戈看白痴似的看了她一眼,说道:“小侄女啊,你这话可就更加搞笑了,你爹只是一个童生,而我如今已经是正儿八经的秀才。” “就算是要沾光,那不是你爹沾我的光吗?怎么到你这儿,反倒是成了我沾你爹的光了呢,要认真的算起来,要不是这些年来供你爹读书。” “我也不至于像老黄牛一样在地里面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甚至连自己的媳妇都为此没了性命,丢下你两个吃奶的弟妹在家给我。” “如若不是这样,我也不至于狠下心来跟你们断了关系,你看看没有了你们这一家子吸血虫,我拿着银钱,自己就可以考取秀才功名了。” “你说是不是你爹耽误了我,要不然早就几十年前,我就已经是秀才了呢。” 秦戈一边说一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吴明珠,要不是吴文耀暗中搞鬼,就算是吴老头跟吴老太偏心,若是他们知道原主会读书,肯定是咬着牙也会供养的。 可惜吴文耀太坏了,为了让这个家只有他一个读书人,让所有人都供着他,能够过的更舒服一些,背着原主在两老口的面前抹黑原主。 愣是让原主失去了继续读书的机会。 要不是原主自己不愿意放弃,私下里面偷偷的跟着学,加上原主也确实是有几分天赋,平日里面大家都当他是学习玩儿的也没有太在意。 可接受了原主的所有的秦戈却知道,原主的学问不比吴文耀强,只是原主太自卑了,他觉得吴文耀上了学都考不上秀才,自己肯定也只是半吊子水。 说来说去也是没有一个人对原主的学识有过肯定。 要不然原主完全可以像秦戈一样走科举,可惜原主没有那个勇气,也太相信吴文耀,觉得吴文耀才是他们家里面读书最厉害的。 这样的误解下,自然而然就不会想到去参加科举考试。 而秦戈之所以选择走这一条路,不光是原主平日里面的努力,还有就是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原主比吴文耀厉害,哪怕是没有正儿八经的学过。 也是能够考上秀才的功名。 只要有了这样一个开头,在后面秦戈想要的,不过是举手就能够得到的。 看着吴明珠面色涨红,还想拦着他,秦戈继续叹了一口气道:“小侄女,不是大伯我不帮你们,而是只要你们稍微节俭一点儿,你们是完全够生活的。” “而且你爹也不会再继续参加科考了,慢慢的攒一攒,等你弟弟长大了也是有银钱上学的,你爹怎么说都读了那么多年的书了。” “给你弟弟启蒙什么的想来也是会的,这也是能够省下不少开销的。” 秦戈数着吴老三一家的事情,让吴明珠的脸色越发的难看起来,她没有想到秦戈居然这么八婆的居然将他们家的事情分析得这么的清楚。 越发后悔拦下秦戈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不过幸好这边的人不是很多,不想再听秦戈继续说下去,吴明珠直接转身快速的跑开了,看着她的背影,秦戈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 “抱歉,让大家看笑话了,就是家里面的小孩儿不懂事儿,可能是在分家后,感觉家里面的生活不如以前,这才跑来拦下我说了这么一通话。” “我也没有想到小丫头会……可能是经常听到一些不太好听的言论才会这样的吧,只希望孩子回去后能多改一改……” 秦戈假装一脸心痛的跟周围的人说了一下这才转身离开。 表面上他这样做确实是让大家将吴明珠放在了小孩子的行为上,可小孩子知道这么多又是怎么回事儿,那不也是听多了大人的话才这样的么。 等到回到家中后,就看到两个泥猴子,秦戈顿时有些一言难尽。 不过他也没有办法,不过好在几个孩子在他的暗中调养下,如今倒也身体健康,再也不像秦戈刚到这个世界的时候看到的那样瘦巴巴的。 “爹爹回来了。” 刚到家,就一群孩子叽叽喳喳的围上来,秦戈也从兜里面掏出一把糖果分给几个小家伙,最小的两只还不能吃,就给了一人一根磨牙棒。 如今正是长牙的时候,磨牙棒还是秦戈不知道哪个世界收集的,也符合这个时代,倒也不用特意的去解释什么。 自从分家以后,秦戈就经常拿一些东西回来。 一开始他们还会担心,慢慢的也就见怪不怪了,尤其是在看到家里面的日子越来越好后,更没有人多说一句废话的。 虽然分家了,但因为秦戈这边有两个奶娃娃要带,又是一个人,索性就将几个孩子丢给了二房跟老太太那边带着。 秦戈只需要提供一些吃的喝的用的就好了。 所幸二房那边吴王氏虽会占一些小便宜,但也就是一些小便宜,对于秦戈来说都是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 而且吴王氏将几个小崽子照顾的也挺好的。 索性秦戈就花了点银钱,让吴王氏帮着带几个孩子,对此大家都没有意见,要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都没有分家来的。 但大家都清楚,吴家分家了。 如今的和谐不过是少了一颗老鼠屎罢了,没有了吴文耀这一家子吸血虫,大房跟二房的关系好,加上秦戈时不时的的补贴。 可以说两家人的生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升。 “爹娘,这事儿我已经考虑清楚后了,本来在去年我就准备参加乡试的了,只是当时的情况不允许,这才一直耽误到现在。” 听到秦戈这么一说,本来还想说什么的吴老头立马闭上了嘴。 “行吧,你自己的事情你自个决定,至于孩子们,有我跟你娘,还有老二他们在家看着,你就安心的去做你想做的事情。” 闻言秦戈点点头,仔细的将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其实秦戈是不用说的,但情况不同,这不还是要安排好了,免得到时候一点儿风吹草动的,就让这一家子担惊受怕的。 最主要的还是为了防备吴文耀那一家子人。 谁知道在他离开后,那边可是还有一个女主在,谁知道会不会出现什么意外,到时候在不知道他这边的情况下,难免不会被影响到。 将几个孩子都安顿好,秦戈给家里面留了一些银钱,这才启程赶往府城。 等秦戈到的时候已经是五日后了,这个时候府城的客栈已经住的满满的,基本上都是来参加会试的学子居多,也有一些行商的路人。 看到这秦戈不由得庆幸,自己早早的做了准备。 早之前他就来这边找了一个小院子租了下来,本来他是打算买的,但后来想了一下,以后不一定会回来这边,就直接选择租了。 反正以后他们都是要在京城生活的,府城这个地方谁知道还会不会回来。 原主的学识可能不够秦戈参加乡试,但秦戈走了这么多世界,虽说每个世界多少都是有些差别,但也是大差不差的。 经过这一年多的时间,他也将这个世界的知识学的差不多了。 为此还特意找了归隐田野的太子太师请教。 本来对方是不想要指导秦戈的,但奈何秦戈给出的好处实在是抵挡不住,加上秦戈也确实是一点就通,什么问题都是提一下就明白了。 这让对方心甘情愿的倾囊相授。 得了太子太师的指点教授,秦戈参加这次的乡试也越发的自信。 秦戈在这边参加乡试,另一边桃花镇上,吴文耀听说秦戈去参加乡试后,整个人都被震惊到了,道:“他怎么会去参加乡试?” “不会真的以为自己考上了秀才就有那个本事考举人了吧。” 在吴文耀的心里面还是不相信秦戈考上秀才的事情的,现在听到从村里面的熟人说起秦戈去参加乡试就越发的不得劲儿了。 “吴老三,我说你这心眼儿也太小了吧,怎么说那也是你大哥,以前为了让你能够安心的读书,人家都自己选择下地干活儿供养你了。” “可是谁叫你自己不争气呢,这都考了多少年了,还是一个童生。” “现在看到吴老大考上秀才你心里面不舒服也正常,毕竟人家可不像你那么费银钱的去上学了,这才是他自己的真本事。” “现在听到吴老大去参加乡试的事情是不是也很不得劲儿啊。” 杨大赖是村里面的一个二流子,整天无所事事,到处调戏小媳妇小姑娘的,没少被村里面的人追着打,可就是不长记性。 成了上云村的一颗老鼠屎,以前吴家一家人供养吴文耀上学,杨大赖可没少在背后说风凉话,尤其是吴文耀一直都没有考上秀才。 杨大赖的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之前吴文耀能够那么轻松的将家里面的粮食卖掉,拿走全部的银钱,这个杨大赖可是没少出力的。 “杨赖子,我告诉你,你少在我面前说这些风凉话,怎么这是看到他吴文辉开始发达了,转头就来嘲讽我了是吧。”吴文耀冷声嘲讽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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