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糕点啊?又软又蓬松,还这么香甜!”
小雨一下子就被鸡蛋糕的甜美滋味给吸引了。
杨若晴看了眼骆风棠,一脸自豪的道:“我家棠伢子做的鸡蛋糕呢,用鸡蛋和麦子粉做的。”
“天哪,我没听错吧!”
小雨惊愕得眼珠子差点掉到地上。
一口气把手裏最后一块儿塞到嘴裏,赶紧问骆风棠:“棠伢子,你也太厉害了吧?都琢磨着做点心来哄晴儿开心啦?”
骆风棠挠了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看到他窘迫的样子,杨若晴赶紧出来打圆场。
“先前不是说要去鱼塘那转下吗?”她问。
骆风棠回过神来,赶紧点头:“对对对,我先去忙了啊!”
目送他出了院子,小雨还在那嘖嘖着。
“绝世好男人啊,上得厅堂,下得灶房,你说,我咋就没你这么命好呢?羡慕不来啊……”
听到小雨的话,杨若晴抿嘴笑了。
“你的姻缘造化,自然在那裏。”她道。
“来,多抓几把鸡蛋糕,带回去给你两个兄弟嚐嚐鲜儿。”
杨若晴给小雨抓了一些鸡蛋糕,小雨欢天喜地的走了。
杨若晴看了篮子裏还有很多的鸡蛋糕,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
这是他送给她的节日礼物呢。
只是分量太多了些,她一个人搞不定。
这个天气,一时喫不完就容易坏掉。
於是,她把鸡蛋糕分做了好几份。
先是给嘎婆他们送去了一份,接着又给大云婶子家送去了一份。
爷奶那一份,五婶那一份,四房两个堂妹也给几只。
剩下的,刚好留作家裏喫。
夜裏,一家人喫过了夜饭,五叔和五婶过来说话。
孙氏两口子陪着杨华洲两口子在屋裏说话。
从前,大人们说话的时候,杨若晴可喜欢坐在一旁凑热闹。
但这回,她却缺席了。
爲啥?
她忙着剔除红枣裏面的枣核。
她有一种预感,棠伢子可能隨时都会动身去打山贼。
她得赶着把枣核剔出来,包一顿香甜软糯的蜜枣糉子,让他嚐嚐她的手艺。
剔除枣核这事儿,不累。
可是,却很耗费精力。
那核藏在枣肉裏面,既要剔除出来,又不能撕扯下太多的枣肉。
所以,需要她小心翼翼。
这是一件细致精巧的活计,考验的是耐心。
全程都要埋着头,全神贯注。
一个晚上下来,后脖子都酸了。
不知何时,孙氏推门进来了。
一眼就看到灯下剔除枣核的杨若晴,孙氏讶了下。
“还以爲你睡了,竟然在做这个呀?”
妇人走了过来,看清楚一切,笑着摇头。
“傻闺女,枣核不用剔,喫的时候注意一点儿就成了嘛!”她道。
杨若晴却坚持剔。
她这会子多辛苦一点,那个喫她做的糉子的人,就能轻松一点了。
“娘,你就隨我吧,反正我也闲着没事呢!”杨若晴道。
孙氏便在她身旁坐了下来,帮着她一块儿剔除。
“五叔五婶回前院啦?”杨若晴问。
孙氏‘嗯’了声。
“你们都说啥来着?”杨若晴又问。
孙氏笑了下,“想到啥说啥唄,先是说那个牛大棚。”
“牛大棚咋啦?该不会还想缠着五叔吧?”杨若晴问。
孙氏道:“不敢明目张胆的缠,可听你五叔说,那人老是躲在酒楼外面偷看。”
“他去採办,在瓦市遇到,牛大棚丟掉摊子不摆跑过来跟他搭訕。”
“还要请你五叔喝酒,你五叔不干,跟他摆出一副划清界线的样子。”孙氏道。
杨若晴抿着嘴笑。
五叔这魅力太大了,也不好啊!
在孙氏的帮助下,杨若晴把枣核全部剔除干净。
孙氏打了个呵欠,催促她道:“后日纔是端午,咱包糉子功夫充裕着呢,闺女你莫急,早些上牀睡吧!”
“好,娘先去睡吧。”
把孙氏打发走后,杨若晴並没有睡。
又在灯下,整理绑糉子的五彩丝线。
最后,溜出了自己屋子,来到了灶房。
关上门,把白日裏早就浸泡好的糯米,舀了一些出来。
跟红枣搁在一块儿,上锅蒸煮。
热气从锅的边缘丝丝缕缕的飘出来,她坐在灶口底下,往裏面塞着柴火。
火光跳跃,映衬着女孩儿清秀的脸庞。
窗外,夜幕深沉,整个村子陷入寂静。
后院的雄鸡叫第一遍儿的时候,锅裏的红枣糯米饭已经熟了。
糯米与红枣的香味儿在高温的融合下,达到了一种昇华。
小小的灶房,瀰漫着一股暖暖的甜香。
她放下烧火棍,蹲到装着井水的木盆边,开始拾掇起裏面浸泡着的新鲜苇叶。
第一缕晨曦射进窗口的时候,孙氏第一个起牀了。
妇人来到灶房,打算操持一家人的早饭。
却见锅台边的簸萁裏,一只只菱形的糉子,用五彩丝线缠绕着,装了小半簸萁。
“呀?闺女你这……一宿没閤眼啊?”
妇人惊问。
杨若晴正跟那刷锅,闻言朝孙氏抿嘴一笑。
“想到要喫糉子,就兴奋得睡不着。”
她敷衍道,洗干净了手,拿了一只糉子递给孙氏。
“娘来嚐嚐,看我做的糉子味道好不?”
利落的拨开,递到孙氏面前。
孙氏微笑着,一脸动容的咬了一口。
然后,妇人的眼睛亮了。
“嗯,好喫,又软又甜啊……”
听到妇人这话,杨若晴笑了。
“闺女啊,你真是个急性子,明日纔是端午节呢,你说你这不睡觉的爬起来包糉子,熬夜伤身啊……”
糉子是好喫,可是妇人更在意的是闺女的身体。
一边喫着,还忍不住轻声数落几句。
杨若晴知道这是孃的关心,微笑着听着。
一边,拿来一只篾竹篮子,把那些热腾腾的糉子,捡了二十多只装在篮子裏。
“晴儿,这糉子是要送哪去?”孙氏讶问。
杨若晴道:“这些我是打算送去给棠伢子和骆大伯的。”
“咱自家的,回头我再做。”她道。
“好,是该给他们送些去。”孙氏道。
望了眼外面的天色,妇人接着道:“这天才蒙蒙亮,他们怕是还没有起牀呢,过一会再送吧。”
话音纔刚落,屋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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