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溯扶着门框,吊着眉角:“这是干什么呢?”
孔婉歌率先反应过来,清了清嗓子道:“哦,我进屋来拿点儿醋。”
说着她转身从一旁的灶台上拿了瓶醋,隨后自然而然离开了。
剩下几个人一看,都有样学样儿。
慕容霆:“我来拿盐。”
阎鹤礼:“我来拿蒜。”
说完两个人也都走出去了。
唯独剩下林程,看着空空荡荡的灶台,一时语塞。
阎溯似笑非笑:“林助理呢?你又来干什么?”
林程:“我我我……”
他说着摸了摸后脑勺:“誒,对奥,我来干嘛呢,我来干嘛啊?”
他一边唸叨着一边自言自语地走出去了。
阎溯:“……”
房间裏,安静见阎溯回来,兴冲冲道:“这四个人可真有意思,太八卦了。”
阎溯深吸口气,没理她的话,从兜裏拿出了手机。
片刻后,安静收到一条微信。
她点开看了一眼,就见是“月牙小阎王”发来的——“你来干什么?”
安静配合着在微信上回了个追你呀的表情包。
阎溯抬头无语的瞧了她一眼,一双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戳动:“大小姐,十年了,你不累我都累了,能不能放过我?喫完饭,请你立马走!”
安静眨巴眨巴眼睛,同样速度飞快地在屏幕上戳戳戳:“你要是赶我走,那我现在就去外边讲讲十年前那晚的事,反正我觉得身爲男人你更丟人。”
阎溯看到这条消息,就差一头厥过去。
这女人,简直就是擅长用最无辜的表情说最气人的话!
阎溯用尽全力压下心头想揍人的情绪,他打字道:“你到底怎么样才能守口如瓶,开个条件吧。”
安静脣角勾了勾:“你让我做你女朋友呀。”
阎溯:“?”
他快速回道:“那鱼死网破吧,你想说就说,说完就互刪微信,老死不相往来。”
安静:“……”
十年了,每次提起来这事这男人就炸毛。
她泄气回:“算了算了,我不讲故事,你也別再赶我走。”
阎溯抬头不確定地看了她一眼:“你没和我演吧?”
安静翻了个白眼:“我像那种不守信用的人吗?”
阎溯果断的点了点头:“像!”
安静回了六个点:……
阎溯继续戳动手机屏幕:“快,少和我玩这一套,微信回我,我要存起来当证据的。”
安静咬牙切齿的复制了他那条“你没和我演吧?”的消息,选择了“引用”,回覆道:“我保证,说话算话,没和你演!!”
阎溯这纔將手机收起来,看向她:“成交。”
隨后,转身率先出了房间,安静默默跟在他身后,对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的握紧了拳头。
他们一出来,院子裏几个人的视线再次齐刷刷的朝两人看了过来。
阎溯已经做好了心裏建设,面对几人八卦的目光,端出了一副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架势,云淡风轻道:“我们的事儿结了,大家继续喫饭吧。”
说完便坐回了座位。
阎鹤礼看一旁的安静兴致不高,不禁问道:“安丫头,你和这臭小子到底怎么回事,他是不是威胁你了?你要是受委屈和叔叔说啊,別自己藏着。”
安静笑了笑:“阎叔叔,没有,刚刚我也是开了个玩笑而已,大家別当真。”
几个人的目光在安静和阎溯身上来回转了几圈。
见他们的確不想再多说了的模样,只得自顾自吃了饭。
这一顿饭,几个人喫得各是心思。
阎鹤礼第一个喫完,起身道:“我去后山上看看药圃裏的药材,小歌儿你喫完好好陪陪安丫头,別怠慢了人家。”
说完转头恨铁不成钢的吩咐阎溯:“溯子,你没什么事,一会儿负责洗碗。”
阎溯嘴角抽了抽,指着慕容霆和林程:“那这俩玩意干啥?白喫白喝好几顿了。”
阎鹤礼立马瞪着眼,怒斥:“管好你自己就行了,还管別人!”
落下话他起身便走了,徒留阎溯一脸无奈。
几个人喫完,阎溯认命的去洗碗,安静自来熟的揽过了孔婉歌:“小歌歌,我们去哪裏逛逛呀?”
孔婉歌起身道:“山裏也没什么特別的,你有没有什么特別想看的?”
安静朝孔婉歌挤挤眼:“就看小月牙经常去玩儿的地方好了。”
孔婉歌瞭然:“没问题,跟我走。”
两个人说完手挽手的便出去了。
院子裏一时间只剩下林程和慕容霆。
林程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霆少,你不打算去帮帮五个六?”
慕容霆斜抬了抬眼:“凭什么?”
林程语重心长道:“你之前因爲误会,给人家一顿狂懟,结果现在好了,人家和少夫人是纯洁的兄妹关係,换言之,那就是你的大舅子。”
“你看看,眼下你是把半个老丈人也得罪了,大舅子也得罪了,这样下去,你还想追回少夫人?”
慕容霆沉默了。
林程继续道:“要我看,老丈人你是得罪的死死的了,但大舅子……你努努力,没准还能挽回一下。”
慕容霆听他说完,竟真的认真的想了想,良久点点头:“你说的有点道理。”
隨即他又有些疑惑道:“林程,你不是个单身狗么,这些事儿你怎么这么懂?”
林程拍了拍慕容霆的肩膀:“霆少,我不是懂,我只是爱琢磨。”
慕容霆:“……”
说你胖还喘上了。
慕容霆懒得在搭理他,深吸口气,大步往厨房走去,林程紧隨其后。
阎溯正在水池边洗碗。
乡下的水都是自家的井水,很是清澈。
慕容霆开口道:“五个六。”
阎溯微微一顿,抬头看他。
林程见状赶忙拉了一把慕容霆。
慕容霆反应过来,轻咳一声道:“嗯……我是说那个宾利车牌五个六还挺酷的。”
阎溯冷笑一声:“哪裏哪裏,再酷也比不过霆少一挥手能买下一万辆。”
慕容霆被懟了个正着,摸了摸鼻子,他有些不好意思道:“溯子哥,要不要我来帮你洗?”
阎溯听他的称呼改变,不禁挑了挑眉。
看他一眼,隨后勾了勾脣:“行啊,你来。”
说完,他用水冲了冲手便站到了一边,顺便拿了个小藤椅坐下,抱着个蜜瓜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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