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睁眼就在跟未来首辅拜堂!_第82章 不愿意直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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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身影跑的飞快,转眼间消失在夜色裏,沈长亭和庭三兵分两路截他,也一前一后消失在顺阳宫中。
    这些人的轻功了得,寧岸自愧不如,回来准备验尸。
    徐贵妃尸首既然从冷宫接回了顺阳宫,想必是要以贵妃的规格下葬,尸体肯定是不能动,大概得用到空间。
    拉开尸身上蒙着的白布,露出的,赫然是一张男人的脸。
    活的。
    还朝她笑了下。
    换成旁人,这会儿怕是嚇得魂飞魄散了,可寧岸天生胆子大。別说是人装神弄鬼的事儿,就算是真鬼,她见了也只会问一句“你有事吗”。
    站起身,幽幽的道:“大过年的装死,你可真会玩儿。”
    寧岸出奇镇静,把装死的整不会了。
    伸手扯掉身上盖着的白布,也站了起来:“从前只听说寧安郡主是个游手好闲的草包废物,今日一见,胆识倒是令在下佩服,不过可惜了。”
    “可惜的不是她,是你。”
    说话的不是寧岸,而是沈长亭。
    他从门后走了进来。
    装死的那人瞳仁一震,惊觉上当,转身欲逃,就见本应追着人走远了的庭三从另一侧走了过来。
    “敢骂我们夫人草包,今儿不把你打的屎尿横飞,算你拉的干净。”
    寧岸:“……”
    说的很好,以后还是別说了。
    沈长亭横了庭三一眼。
    他这是养了两个什么玩意儿?
    不会说可以不说。
    那人看看沈长亭,再看看庭三,退到墙边再无路可退,倚着墙问道:“你们,何时发现这是调虎离山之计的?”
    沈长亭清冷的眸透着寒意,很是不屑:“雕虫小技。”
    寧岸与沈长亭刚好相反。
    不是骂她草包吗?
    她这个草包就给他上一课,很有耐心的解释:“死人与活人所呈现出来的形態是不一样的。人死后全身神经失去作用,周身肌肉松弛,失温,继而会因所在的环境形成某种固定状態,变得僵硬。”
    “这种僵硬,活人装不出来。”
    “再者活人有气息,便是你隱匿的再好,也会露出马脚。方纔我们进门时,你胸口便有起伏。”
    他们亦来,就发现白布下面的不是死人了。
    出去追,不过將计就计。
    庭三不理解:“郡主您跟他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
    而且什么神经肌肉失温的,他听都听不懂。
    话音未落,庭三就因爲“废话”二字,收到了自家主子的眼神警告。爲避免无妄之灾,他干脆利落的上了手。
    几个回合后,把那人按在了地上。
    反扣着手臂往上一折:“说,谁派你来的?”
    那人手臂都快被折断了,疼得呲牙咧嘴,惨叫连连,还是死咬着一个字都不说。
    沈长亭担心动静闹大会招来侍卫,叫庭三將人带回去再问。
    庭三:“主子,那您跟郡主?”
    沈长亭:“自然是办正事。”
    寧岸担心庭三这脑子,再理会不到沈长亭口中的“正事”是什么,解释:“我们来的目的是给徐贵妃验尸,查清她是否自縊。如今连徐贵妃的尸身都没见到就回去,岂不白来了?”
    再者打草惊蛇,想再进来查就难了。
    这点庭三倒真领会了。
    一拳將那人打晕,扛起来就走了。
    寧岸瞧着他堂而皇之的扛着个人出了顺阳宫,也不知他是真的轻功了得,出入皇宫如入无人之境,还是有別的法子。
    沈长亭看出她的疑惑,笑着道:“宫中有人接应。”
    寧岸这才放下心来:“贵妃的尸首还要下葬,他们不会带走,一定还在顺阳宫,我们找找吧。”
    沈长亭:“不用找了。”
    寧岸正纳闷爲何不找了,就见沈长亭望着尸牀下方。
    盖布太大,方纔把徐贵妃的尸体掩住了,这会盖布被揪掉,倒是把藏在牀下的尸体给露了出来。
    沈长亭移开尸牀,寧岸开始检查。
    她这次没拿手术刀出来,沈长亭意外:“不用刀了?”
    寧岸手在徐贵妃脖颈处摸摸捏捏,仔细检查着每一寸痕印,边回:“判断死者是自縊还是他縊,不用刀。”
    验尸的事沈长亭不擅长,便安静的守在一旁。
    目光定定的望着寧岸。
    爲了让她看得清楚,他將房间裏的烛火都聚到了这边。淡黄色的光映在她身上,也爲她镀了一层轻羽薄翼的金色。
    哪怕她此时正摆弄着的是一具尸体,也並不违和。
    愈发觉得她好看了。
    寧岸终於感受到那道炙热,抬头迎上他的目光,故意逗他:“你这样看着我,我会以爲你对我起了色心。”
    沈长亭:“嗯,起了。”
    寧岸:“……”
    算了,还是说点別的吧。
    “上吊一般就两种,就是我方纔说的自縊和他縊。”
    沈长亭见她转移话题,抿起了脣角。
    寧岸无视他的笑,继续说着:“自縊最明显的是索沟生活反应,就是充血、皮下出血还有水泡的形成。一般来说有前位、后位、侧位三种縊形。若勒喉上,即口闭牙关紧,舌抵齿不出,脸色苍白。”
    “你看徐贵妃这个脸,就挺白的。”
    “若勒喉下,则口开、舌尖出齿门,还会造成尸体脸色青紫,口吻两甲及胸前有吐涎沫。有一部分人还会出现舌骨骨折,舌尖外露的情况,男女死后的形態也不太一样。”
    “你听过吊死鬼吧,话本里的吊死鬼的形象,基本就是勒到喉下造成的。”
    “他縊就是死后悬尸,属於他杀。这种基本不会出现吊死鬼,因爲勒的时候多在喉上位置。”
    说着,撬开了徐贵妃牙齿。
    观察过后,对沈长亭道:“和我想的一样,你看,这就是典型的绳索压迫喉上位置的例子,舌根后移向咽后壁,舌尖无法伸出脣外。”
    沈长亭看了看,不愿直视。
    收回视线,问她:“这么说,她是被人勒死后悬上房梁的?”
    寧岸松了手:“还不能確定,如果是勒死的,死者生前定会挣扎反抗,身上会有挣扎留下的痕跡,需要脱了衣服才能看出来。你帮我把她衣服脱了。”
    沈长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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