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了,睁眼就在跟未来首辅拜堂!_第69章 我见过更恐怖的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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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上盖了一块白布,凸起部分不足三尺。寧岸边蹲下身,边在心裏嘀咕这么小,莫不是个孩子?
    拉开白布那刻,瞳孔驀然一缩。
    不是孩子,而是一副已然烧得只剩下半幅碳化躯壳的人。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甚至连起码的人形都没了。
    属下给沈长亭搬来椅子。
    沈长亭摆摆手,叫他们撤走了。隨着寧岸半蹲下来,见她紧绷的模样,心生悔意:“嚇到你了吧?”
    寧岸摇头。
    方纔她只拉开了白布一头,这会儿將白布整个掀开,扫一眼完全碳化形的尸身,隨口回道:“碳化有什么可怕的,我见过被剥了皮的人头血淋淋的放在冰……”
    “箱”字险些脱口而出,她忽然意识到不对,忙改了口:“冰窖裏,那才叫触目惊心。”
    沈长亭闔了闔眼帘。
    回味着她的话。
    剥了皮的人头,他也是见过的,確实能让人看一眼就记一辈子。只不过,便是她儿时偷偷去学仵作验尸,又怎会轻易接受到这些?
    寧岸在检查尸骨,没留意沈长亭的想法。
    大致检查完,她道:“死者尸体经过焚烧,身体组织已经被完全破坏掉了,四肢缺失,头骨灰化。你们从哪儿弄来这么具尸体?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沈长亭迟疑。
    寧岸见他不答,不知他是不想说,还是並不知道死者何人,於是改口问道:“那你找我来,是想查什么?他的死亡原因,还有身份?”
    沈长亭:“都查。”
    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寧岸在心裏嘀咕。
    又看了眼尸骨。
    这尸骨若是出现在大街上,估计都不会有人觉得他曾是个人。才伸出手,忽然想到什么,扭头问道:“查完之后,尸骨不必原样还回去吧?”
    沈长亭:“不用还。”
    “那就好。”
    寧岸点头,不用还,她就可以放心拆了。
    回头看了眼沈长亭身昂首挺胸,气势凛然的几人,再看看沈长亭,她道:“要不你们出去等吧,我半个时辰左右就能好。”
    沈长亭扭头:“都出去吧。”
    几人齐齐行了一礼:“是,主子。”
    庭三带头出去了。
    寧岸见沈长亭没动,问道:“你不走?”
    “不走。”
    “解剖尸体可不太好看。”
    “无妨。”
    “那你留下给我帮帮忙也行。”说着,从袖中拿出了贴身放着的手术刀。这尸体解剖难度不大,又不用囫圇还回去,她可以自己解决,不用空间。
    看着寧岸熟练的手法,沈长亭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总会生出一种,她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人的错觉。
    寧岸专注验尸,並未留意身边男人的眼神。边检查,边跟沈长亭说道:“其实被烧碳化的人,也是分等级的。”
    沈长亭:“哦?说来听听。”
    寧岸如数家珍:“第一种是毛发烧光了,体表碳化。”
    只凭嘴上说不太真切,寧岸想给沈长亭展示一下,结果打量了片刻眼前的尸骨。碳化过於严重,根本没有符合的地方。
    继续道:“第二种是四肢末端脱落,腹腔破裂,能看到骨骼、器官。第三种呢,是四肢完全脱落,腹腔大面积焚燬,器官炭化表面起皱。第四种头、四肢完全焚燬,內臟全部碳化化。第五种就是灰化了,就是光剩下一堆残渣,什么都看不出来。”
    “这具尸骨,差不多是第四种了,四肢完全焚燬,內臟碳化。”
    这番话,沈长亭听个七七八八,问她:“那烧到这种程度的人,还能从他身上看出什么吗?”
    寧岸篤定:“自然能,人生百態,死的时候自然也不会千篇一律。他死前的遭遇了什么,死后都会不同程度的体现出来。”
    “你看这具尸骨的形態,头面部、胸腹部炭化严重,但是背部和左肩位炭化较轻,说明他被烧时是俯臥着的。再者,俯臥位腹部位置低,他左腹部分却比背侧炭化更重,说明火灾现场有助燃物。”
    “你再看他头骨。”
    “头骨虽已灰化,但还是能看出头盖骨有硬物重击留下的裂痕,人应当不是烧死的,而是杀人后的毁尸行爲。但因爲死者整个胸腔部分都碳化了,无法判断死於窒息,亦是別的什么原因。”
    沈长亭听着她的话,若有所思。
    片刻,又问道:“还能看出別的信息吗?”
    寧岸拆解完,细细查过每一部分,最后才道:“齿质大片暴露,年龄大概在三十六岁以上。缘支角较小,是的男的。目前能看出来的就这些了。”
    沈长亭满意的点头:“已经很好了。”
    他想要知道的,基本都告诉他答案了。垂眸瞧她沾的黑漆漆的手,伸手过来拉:“我带你去洗手。”
    寧岸本能的躲了:“脏……”
    沈长亭脣角扬起一抹浅浅的,好看的笑:“我不嫌弃你。”
    固执的拉过她的手,朝门外走。
    庭三和其他几人就等在门外,见沈长亭出来,立刻上前行礼。
    弯腰时,庭三留意到两人握着的手,尤其看到寧岸手上的灰,心裏一惊,继而吩咐站在他身后的人:“去打水。”
    沈长亭开了口:“不用,你们进去收拾收拾吧。”
    庭三领命:“是。”
    率人进屋去了。
    沈长亭带着寧岸到了井边。
    打好水,寧岸刚想伸手洗手,便被沈长亭挡住了。
    “水凉。”
    寧岸一怔。
    接着笑了:“等你烧水,太慢了吧?”
    沈长亭没回话。
    拿着她的手到盆边,伸手沾了水,轻轻帮她搓着手上的灰。
    他掌心温暖,水从他手上过一遍,寧岸便不觉得凉了。他一遍遍重复着同样的动作,眸色温柔,像在呵护自己珍视的宝贝。
    寧岸不知他从何时开始喜欢自己的。
    但眼神总作不得假,她不自觉的笑起来:“我是不是很厉害?”
    沈长亭换了盆干净的水,又用皁角给她洗了一遍,应着她的话:“嗯,郡主剑走偏锋,技压羣芳。”
    寧岸眸光闪了闪。
    夸人是这样夸的吗?
    幽幽的道:“太师大人夸起人来,听着也是別出心裁独树一帜呢。”
    沈长亭“嗤”的笑出声,帮她洗完手,又拿出帕子擦净了:“你想知道方纔那个人,是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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