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灵没看到自家三哥,走了几步发现寧岸没跟上,还回头催问寧岸发什么愣,怎么不走了。
寧岸没回话。
她顺着寧岸目光看过去,也愣住了:“三哥?!”
问樱桃:“我三哥身边那女的是谁?”
樱桃送给她一个需要关怀的眼神儿:“你三哥的贴身侍女啊,你三哥前阵子亲自接到將军府裏来的。”
沈灵:???
她三哥有贴身侍女?
什么时候有的?
她这个亲妹妹怎么不知道?
要不当着三嫂的面儿,她真想过去问问。
回头看向她家三嫂。
寧岸还在看着沈长亭和庭卉的方向,人声太嘈杂,距离又太远,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也看不到他们的口型。
只能看到两人说话时,沈长亭脸上隱约有笑。
庭卉看了眼边上卖糖人的摊子,沈长亭便上前取了一支递到她手上。许是天色已暗,那摊子掌的灯又太亮,寧岸只觉得刺的眼睛生疼。
心裏彷彿揣了块石头,沉甸甸的。
樱桃死死盯着十几步外那俩人,眼裏恨不能喷出火来:“看不下去了,简直是太过分了!”
气呼呼的绕回来,对寧岸道:“郡主,你现在信了吧,那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丫鬟。您看郡马爷待她的样子,那像是对丫鬟吗?”
又回头,恨恨的朝沈长亭的方向看了一眼:“奴婢真是看错了他,以爲他也是真心待郡主,还一个劲的替他说好话。”
沈灵也回来了。
心虚的道:“这其中会不会有误会啊?我三哥他不是那样的人。”
寧岸没开口,回话的是樱桃:“人都在那儿了,还误会呢。难不成沈小姐觉得非要抓奸在牀,才能作数吗?”
沈灵无言以对。
寧岸翻了樱桃一眼:“別说了。”
又对沈灵道:“我累了,就不陪你玩了,你也早些回府,別玩太晚。”
说完也不管沈灵同不同意,转身往回走了。
“我也走了,沈小姐再见。”樱桃生气归生气,还没忘了最基本的礼数,与沈灵道过別,小跑着追向寧岸:“郡主,等等我。”
沈灵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来。
半晌才举起手,朝两人背影挥了挥:“再见。”
她好像闯祸了。
气得想拍自己一巴掌。
好好回家抄书不行吗?逛街什么年市,行了,遇上不该遇上的人了吧?惹出祸事来了吧?
想去找自家三哥问个清楚,一回头……
人呢?
桥那边,寧岸一走,沈长亭离开了。
庭卉跟在他身后,感受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子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寒气,只觉手裏的糖人像个烫手山芋。
不敢喫,更不敢扔。
“主子,”她忐忑着开口:“您要真喜欢郡主,要不您好好跟她说说?您要是放不下面子,我替您去跟她说也行。您这么气她,万一她当真了,怎么办?”
沈长亭自嘲一笑。
她从开始就当真了,只不过,她根本不在意而已。
回府路上,寧岸越想越气。
她是不在意沈长亭带回来的究竟是个丫鬟,还是通房丫鬟,两人单独在房裏时会做什么,她不愿去想也不想知道。
可他们竟然同时出现在自己面前。
还那般亲密!
简直是不將她这个正室放在眼裏!
樱桃说的对,太过分了!
“停车。”对着外面高声喊道。
樱桃正想着怎么安慰她,让她高兴点儿呢,她忽然出声,嚇了樱桃一跳:“郡主,这还没到府上呢,怎么要停了?”
寧岸:“裏面闷,我想下去走走。”
樱桃忙喊着马车停下来。
扶着她下了马车。
下车后,寧岸对樱桃道:“你们都回去吧,不用跟着我。”
樱桃不放心:“让他们回去,奴婢陪着郡主。”
“我想自己走走,你们谁都不用跟来。”看樱桃一脸担心的模样,她勉强笑笑:“放心,我就是有些烦闷想走走,没事儿。你回去帮我把先生布置的作业拿去房裏,我回去还要抄书呢。”
樱桃只好应下:“奴婢知道了,郡主自己在外面要小心哦。”
寧岸点头。
金陵城向来以繁华著称,既然寧岸下车的这裏並非繁华之处,街上依然人来人往。
从酒肆路过,伙计卖力的招揽:“这位贵人,小店新酿的桂花酒今日开封,不要钱,免费品嚐。”
寧岸想都没想便走了进去。
伙伴立刻热情的迎上来:“贵人是自己一个人吗?坐大堂还是雅间?”
寧岸:“带走。”
伙计爲难:“贵人,小店裏有规定,免费品嚐的酒不能带走。”
寧岸:“我给钱。”
伙计更爲难了:“贵人见谅,这酒免费品嚐期间只送不卖。贵人您要是觉得一人饮酒不便,改日再来也行。”
“算了,雅间吧。”
“好嘞。”伙计引寧岸到楼梯口,扯着嗓子朝楼上喊:“天字一号间,贵客一位,桂花酒一壶。”
寧岸到雅间,不一会儿,酒便端上来了。
店家还贴心的送了一碟花生米和一碟瓜子,摆放整齐,伙计道:“贵人请慢用,有事儿尽管喊小的。”
寧岸拿出块碎银子给他。
伙伴忙摆手:“酒菜都是送给贵人免费品嚐的,不收钱。”
寧岸道:“不是酒钱。是想劳烦小哥跑趟腿,到前面镇国將军府报个信,让他们来这儿接我。”
自己什么酒量,寧岸很清楚,没人来接,她怕是回不去。
店家做生意,请的伙计也都个个精明。
听到镇国將军府的名号,並未露出任何异样,只如常接了银两,又帮寧岸斟上酒,纔行礼道:“小的明白了,这便差人过去。贵人慢用。”
客客气气的退了出去。
桂花酒嗅起来没有白酒那般浓烈呛鼻,而是带着淡淡的桂花清香,还有一丝香甜。
算算將军府到这边,来回也就一盏茶的时间,再慢再晚,两刻钟也能到了。
於是放心喝了起来。
寧岸没注意,她进酒肆时,秦晚意就在她身后。
秦晚意买通了景楠苑婢女,得知沈长亭前阵子领个了通房丫鬟回府,忽然觉得自己又有机会了。
今日跟踪寧岸和沈灵去了年市大集。
只是她离着远,听不清她们说话,两人走着走着闹翻了,估计是因爲沈长亭纳了通房丫鬟的事。
寧岸不胜酒量……
秦晚意眼珠子转了转,一条毒计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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