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桃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哆哆嗦嗦的扯着寧岸衣襬,躲在寧岸身后看都不敢往外看:“郡主,这儿太嚇人了,我们还是回去吧。”
寧岸:“……有人求救,过去看看。”
樱桃想想好听像是喊“救命”。
壮着胆子刚想往外看,又传来一声惊叫:“有鬼啊!”
樱桃“嗖”的缩回了寧岸身后,闭眼紧拽着她的衣衫,连声音都在哆嗦:“郡主我们快走吧,有鬼,有鬼啊,郡主!”
寧岸:“……”
寧岸:“要不你先回去马车那裏等我?”
樱桃闭着眼,拼命摇头。
又担心寧岸出事,又胆小害怕。
裏面又传来几声呼救,声音听着有些耳熟,寧岸叫樱桃安静下来,仔细听了听。
“沈灵?”
呼救的竟是沈灵。
她顾不得嚇得瑟瑟发抖的樱桃,把衣襬从樱桃手裏拽出来,留下一句“回马车上等我”,冲进了义庄。
呼救声就从堂屋传出来。
寧岸想都没相,冲了进去。
堂屋正中摆着个香案,香菸嫋嫋,前方供着判官像。两侧掛着青面獠牙的鬼吏画像。
香案两侧摆着两个纸扎的童男童女。
再往裏,有不少棺槨。
有的棺槨前方摆了方桌,供着香炉,有的空着。
最裏头堆着扎纸人。
沈灵进来时不知发生了什么,撞翻了两个香案,栽进了一堆扎纸人裏。捂着脸大喊着“救命”。
寧岸左右看了看,屋裏没人。
沈灵喊起来中气十足,应当没什么大事。
她上前扶起被撞翻的香案,边对沈灵道:“没鬼,別喊了,你身边那些都是纸人。”
沈灵声音戛然而止。
拿开捂着眼的手,先看看正重新摆香炉的寧岸,再看看將自己团团围住的花红柳绿纸人,“啊”的一嗓子,从地上弹了起来。
寧岸:“……”
摆好香炉,重新点了香,朝棺槨拜了拜:“打扰了,勿怪。”
沈灵惊魂未定的走到她身边,四下看看,没看到別的动静,心有余悸的问道:“你不是说没鬼吗?那你拜什么?”
寧岸將香插进香炉中,转身看着沈灵回道:“害怕和尊敬,是两回事。”
沈灵不服气:“送到这裏的死人,要么是没名没姓的无主之人,要么是无法一时半会下不了葬的,他们有什么好尊敬的?”
寧岸沉默片刻。
忽然透过沈灵肩膀看向前方,嘴上道:“你別扒在她背上,她胆小。”
沈灵顿时嚇的魂飞魄散。
“嗷”的一声,躥到了寧岸身后:“我跟你们无怨无仇,你们离我远点。要寻仇,就去寻那些害你们的人,別找我!”
寧岸:“都不值得尊敬,你怕他们做什么?”
沈灵意识到寧岸可能是骗她,瑟缩着露出头来,確认四周什么都没有,她才从寧岸身后走出来。
挺直腰板,故作镇定的对寧岸道:“我也没说害怕。”
寧岸嗤笑。
没再与她说话,而是转身朝后面的的棺槨走去。
见她走,沈灵瞬间泄了气。
小跑着跟上她,问:“你来这裏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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