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进去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厕所裏又传来烟儿的声音,她道:“你胆子怎么那么小,你进来咱俩聊聊天,我给你看个好东西,只给你一个人看。”
皱眉想了几秒钟,我迈步进去了。
露天厕所,没有电灯,不过好在今晚月亮明。
只见烟儿衣衫整齐,站在那裏脸上笑淫淫的。
她看着我,用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隨后,右手慢慢掀起了自己上衣。
她裏头竟然没穿那个,是真空的。
“小项把头,你看我白不白,好看吗?”
我暗骂一声,笑道:“不好看,像两个大榴莲。”
烟儿放下去衣服,她也不生气,脸上笑着小声道:“小项把头,原来你还没出过鞘啊。”
没出过鞘的意思就是童子身,这女的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不露怯,笑问:“我的大宝剑出没出出鞘,你试过啊?”
她道:“別装了,我能看出来,刚纔你都不敢直视,眼神第一时间躲闪了,如果你见的多了,不会这样。”
“双眼是江,嘴是湖,小项把头,我刚纔看你气度不凡有智慧,你这么年轻,將来一定有所成就,不如我们联手,做个局怎么样?”
我双手插裤兜裏,说愿闻其详。
下一秒,烟儿咬着自己手指,她小声说:“火码子有钱,我都摸到底儿了,码子手裏有这个数。”
她笑着说:“,星,汪,折,方,我打前场,小项把头你打后场,事后,咱们对半分。”
听到这话,我有些惊讶,这烟儿年纪轻轻,没想到是个走江湖的老油条。
她这话也是在考验我。
我如果听不懂,就没资格和她谈了。
过去跑江湖的谈起钱来不直接说数,而是用暗号代替,到今天,仍旧有人用这种暗号。
暗号口诀是:一流,二岳,三汪,四折,五,神,七星,张,九爱,十举,这些代表阿拉伯数字的1到10,方代表万。
她刚说,“,星,汪,折,万。”
那么对号入座,就是五,七,三,四,万。
暗指“5734万”。
她说:“火码子有钱,我都摸到底儿了,”码子指男人,火码子就是有钱的男人,总的就是说,刘元寧有钱,存款5734万。
见我沉默,烟儿一脸希翼的看着我,等我表態。
我摇了摇头,说:“美女,人在做天在做,出门在外咱不要把事做绝了,给人留条活路。”
她道:“火码子现在很迷我,照他的身体状况看,原本计划最多十年,我就能让他得马上风,可现在我改主意了,我等不了那么久,只要你配合我做一场局,最多一个月,我就能掏空他家底儿,事后咱们一人分2500百万。”
“抽不?”
烟儿接过烟点了,吐了个標准的菸圈。
我抽了口问:“你以前混皮门的。还是混彩门的?”
她纤细的手指夹着烟道:“彩门,仙庵一派。”
纔看出来,我心想原来是个高手。
彩门的仙庵一派,是个小众派系,但能力很强,这个派都是女的,而且早年全都是尼姑。
不知道你们小时候有没有见过。
有些尼姑走街串巷,卖假古董,上门化缘,卖药,帮户主看手相等等。
说件真事儿,我姑姑就让仙庵一派的假尼姑骗过。
我姑说当时是两个尼姑来她家化缘,手裏提着两麻袋,尼姑鬼鬼祟祟的把我姑叫到厕所,打开一看麻袋裏全是袁大头,尼姑说是她们翻新寺庙挖出来的,最后我姑全买了,花了8800块。
那是1999年的年底,我姑父从地裏回来,一听这事儿,抓起一枚银元啪的摔地上,当场摔了个四分五裂,全是镍铅合金做的假袁大头!都过去多少年了,我姑和姑父爲这事儿还经常吵架。
这种女的,我反感,別说她撩开衣服让我看榴莲,就算全脱了躺地上!我都不会动她一下,不屑与之爲伍。
我直接道:“你也別说怎么做局了,道不同不相爲谋,我不坑朋友,咱两不在一条路上”,说完我直接转身离开了。
.....
第二天一大早,吃了早饭我帮忙装货,隨后坐上越野车和他们同行。
我要去趟市裏存钱,顺便让刘元寧把余款转给我。
烟儿彷彿忘了昨晚在厕所的事儿,她坐在后排声音娇滴滴道:“师傅,我上礼拜看上的那个包,你说要买给我的。”
刘元寧边开车边说:“知道,买!咱明天就去买!你要什么都买!”
烟儿瞥了我一眼,眼尽是得意。
我笑着说:“刘哥,你平常爱喫羊肉吗?不行午到县城了,咱找个羊肉馆喫点。”
“羊肉?还行吧....我平常不怎么爱喫。”
“哦,那行刘哥,不喫也好,羊肉太骚了,又骚又臭,要喫多了还上火。”
刘元寧摇摇头继续专心开车,显然没听出来我的话外音。
而坐在一旁的烟儿,此刻脸已经黑了,
11点多到了县城,直奔工商银行。
刘元寧转了钱就急匆匆走了,好像要赶时间去別的地方收一批货,临走前,烟儿突然看着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隨后对我比了根指。
作爲回应,我隔空做了个捏鼻子的动作。
道上规矩都是看破不说破,念在朋友一场,我很隱晦的提醒了刘元寧,但看他样子,是没悟透。
烟儿是仙庵一门的,她这个局一旦开始了,肯定是个解不开的死局,把头爲什么很早之前告诫我少碰女人?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五百万也好,五千万也罢,做局到最后都能给你掏干净,一旦得手,立即把人踹了在寻找下一个火码子,绝不会投入一丝丝感情。
“哎.....”想念玛珍啊。
看着越野车越开越远,我无奈嘆了声。
“项先生?”
“你是项先生吧?”
我回头一看,是上次那个请我喝咖啡的建行女柜员。
“是你啊,你叫....王?”
“是,没想到项先生还记得我啊!”
她就是那个侧脸特別像李静的女孩儿。
我说你不是在建行上班?怎么跑工行来了?
“没,我还在建行工作,只是路过这裏买午饭的,另外我已经正式转正了。”
得知我意图是存钱,她又看了眼我手提的拉桿箱,立即热情的挽住我胳膊,把我从工行的门口,硬拉到了建行。
直接上二楼vip间,副行长亲自把红茶,糖果,菸灰缸,都摆到了我面前。
王已经坐进去了,我想人都这么客气了,那就在这裏存吧。
隨后我拉开箱子,把钱一摞摞递进去。
王马上开始拆封,数钱,但很快的,她脸色不对劲了,脸色很古怪。
隔着柜台玻璃,我朝裏一看。
哎。
怎么我的红一百块上,印了个玉皇大帝的头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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