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墓笔记云峯_第35章 在下水洞子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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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头这招反手很厉害,非常厉害。
    用阿春冒充村民,除掉李铁成,同时用李铁成牵制住薛师叔。
    这样我们剩下的都是自己人了,下水洞子就会安全一些。
    就算薛师叔反应过来去查,最后调查结果肯定是和我一样陷入僵局,会怀疑是村裏某个女人干的,
    这样一来,把头和薛师叔还是,“师兄弟。
    但也有两点没算到,属於意外,一是回声鸭丟了,二是鬼崽庙的庙碑。
    把头倒了杯水,说:“阿春姑娘,喝杯热水吧,这几天你藏在村子裏也委屈你了。”
    “呵呵,王把头。”
    这女的翘着二郎腿,嘴脣勾笑道:“没想到,你老了老了,却收了四个臥虎藏龙的徒弟,一个花瓶,一个傻大个,两个山炮。”
    “你说谁是山炮?你他妈纔是山炮!”豆芽仔大声说。
    “豆芽子,你这个废物,还不给阿春姑娘磕头道歉,叫一声姑奶奶。”
    阿春嘴脣轻启,秀眉微皱,竟然用把头苍老的声音说了这段话,而且完全一模一样!
    要不是我亲眼看到了她开口,真就以爲是把头说的。
    只听把头的声音说:“看什么看?云峯啊,你也想给姑奶奶磕个头?”
    我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开口,忽然她又学着我的声音说:
    “姑奶奶,云峯我错了,在这给您磕头赔不是了....”
    看着眼前一幕,真正的把头苦笑着摇了摇头。
    “京中有擅口|技者,”確实厉害。
    我才明白了一句话,什么叫真正的“耳听爲虚,眼见爲实....”
    想想,当初田三久就是被这道声音给骗了。
    把头称讚道:“阿春姑娘,別玩了,你虽年纪轻轻,却在长春会奇人榜上排名靠前,不但学会了家祖高深的口|技,就连这敏捷如猫的身手,怕是也丝毫不弱於当年的火车唐啊。”
    “人财两空火车唐”之前我说过,就是旧社会时期,训练女孩在火车上骗人的人贩子。
    当年扒火车跳火车,身手能不敏捷吗,火车唐手下的一名女孩跟当年的京城口|技传承人私奔,后来便有了阿春。
    而他们的后代阿春,可以说是融合了两门绝学,青出於蓝,算是真正的奇门之人。
    趁她出门去上厕所的功夫,我偷偷的小声问:“把头,咱们接下来是不是要马上下水洞子了?”
    把头点头:“是,师弟和李铁成都不在,这是我们的机会。”
    “那.....这女的能信任?”
    “她跟咱们一块下水洞子?把头你別忘了,她毕竟是长春会的人。”
    “云峯,这点你不用担心,我之前就说过,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记住这一点,你只要能让对方得到足够多的利益,那么有些事情,自然不在话下。”
    “给了她多少?”我问。
    把头没说话,只是对我比了三根手指。
    三十万.....
    豆芽仔刚纔还骂人是山炮,才过了没多久就成了人的跟屁虫了,阿春上厕所出来还替人打手电,一口一个春姐春姐的叫。
    阿春比我们岁数大,身高和小萱差不多,但她两整体的外观和气质都不一样,该怎么形容呢...这么说吧。
    好比两人都是猴子,小萱是有时像下山討食的贵妇金丝猴,只要你不惹她她就不惹你。
    可阿春就是峨眉山的野猴子,会抢香蕉抢奶茶,身上有股子野劲儿。
    我们休整一晚,检查装备,在第二天深夜锁上门,偷偷揹着东西去了小池塘。
    “薛师叔”在医院要看着李铁成渡过七天危险期,这样刨掉一天,我们这伙人大概还有六天时间。
    路上我小声问把头,要是咱们下水后,薛师叔打来电话了怎么办?
    把头说不用担心,他都安排好了,具体怎么安排的我不清楚。
    “这水有点凉啊,我可是第一次干这种活儿,有点害怕啊王把头。”阿春说这话时我没看出来她害怕,反倒是从她眼神中看到一丝兴奋。
    “不凉啊,哪凉,春姐你看我的!”
    豆芽仔噗通一声跳下水塘,表演了一个水下倒栽葱。
    “都检查检查气瓶,文斌,东西带了没。”把头问。
    鱼哥点头,“带了把头,我都揹着了。”
    “嗯,好。”
    “阿春姑娘,我话说在前头,这次既然答应了你,让你跟我们下水,那就不说什么了,不过下去后一定要听我指挥。”
    阿春早已穿好了潜水衣,穿的是薛师叔那一套,她对把头比了个可以的手势,噗通一声跳下去,向豆芽仔游去。
    “下吧,都小心。”
    “噗通,噗通。”
    入水声响起,我们打开头灯,揹着防水包,挨个跳下了水塘。
    豆芽仔一马当先,像条大鱼一样往下扎。
    氧气面罩咕嘟嘟冒着水泡,我勉强看清豆芽仔的位置,双手狗刨着划水向下潜。
    挨个钻进水塘底部的黑窟窿,几分钟后,所有人先后浮出了水面。
    摘下面罩,看着周围巨大空间的地下溶洞,阿春感嘆道:“哇,没想到,这地方好美啊。”
    “春姐,这才哪到哪啊,往前走一会儿才叫美,那地下河,水面蓝的跟镜子一样。”豆芽仔说。
    上了岸顺着上次路线往前走,我看鱼哥闷闷不乐,便小声问:“还在想那只鸭子?”
    鱼哥没说话默认了。
    我安慰他道:“把头不是都说了吗鱼哥,咱们现在时间紧,鬼崽庙那个洞太窄,下不去人,那鸭子最少放下去了三十多米,咱们要是在旁边儿挖盗洞下去,得挖好多天,咱们都想要鸭子,可毕竟时间不等人。”
    “我知道。”
    鱼哥苦笑着说:“就是不知道鸭子还活着没。”
    我拍了拍他肩膀,“想开点鱼哥,说不定它正在哪条暗河裏游泳呢,那是水鸭子,又淹不死,只要有水就能活。”
    “但愿吧。”
    “你两快点跟上来,”前头豆芽仔喊道。
    把头这次准备的很充分,我们每往前走一段路,把头都会在墙上找地方,贴一块反光標识,就是车尾灯上贴的那种长条。
    这底下是喀斯特溶洞地貌,错综复杂,这么做当然是爲了防止迷路,毕竟前路未知。
    很快,一行人顺着河岸,走到了那个光滑的大斜坡前。
    斜坡挨着暗河,这裏人跡罕至,河水清澈,上次那个装在防水袋裏的小笔记本,就是在这裏发现的。
    阿春咬住手电,双脚在光滑的斜坡上连踏两下,很轻松的翻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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