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顾母和顾鸿看见他们桌上喫的菜，那更是不得了了。
大米饭，红烧肉……
“好哇，你们几个小崽子，竟然能喫这么好的东西，你们也配？”
顾母一把抢过大头手裏的碗，急忙往自己嘴裏扒拉了两口。
从旁边拿过一个盆，动作迅速地將碗裏的菜啊，肉啊，饭啊，全部倒进了盆裏。
“喂，儂干嘛？”
沈梦嵐瞪大眼睛，手裏还捏着筷子，真是活久见。
这是什么操作？
顾母一把將她推开。
“你们这些小知青，可別管我们家的事儿，站一边去。”
大头捏紧拳头，像个小牛似的冲过去，撞向顾母。
“放下我家的东西，你们两个坏人。”
他永远都记得，以前这个奶奶是怎么对他的。
“滚一边儿去，小杂种。”
顾母手一掀，大头就被掀翻在了地上。
“哥，哥，大头。”
李珍珍急忙跑过去將大头扶起来。
“喂，你怎么还打人啊？”
“我就打了，咋了？”
顾母说着又想给大头一巴掌，结果被李珍珍给挡了去，那一巴掌就这么打在了她的脸上。
“鸿鸿，你还愣着干啥？喏，看啥有用的装袋子裏去。”
顾母不知道从哪裏摸出来一个麻袋，转眼间厨房就被洗劫一空。
沈梦嵐和李珍珍有心想拦，但又要护着几个孩子，只能在旁边这么看着。
顾鸿还想往堂屋裏去，被沈梦嵐给拦住了。
“老太太，儂最好见好就收，东西拿了就走吧。”
拿了这么多东西，顾母其实是有些心虚的，但一想到顾鸿回来了，她就有了底气。
“哼，你们转告老三家两口子，这些东西就算是他们孝敬我跟他们爹的，两个没良心的白眼狼，自己喫肉，让我们老两口连汤都喝不着。”
白秋水听到这，噗嗤一声笑了。
那一家子，好长时间没有出现在她的面前，她都快要忘了还有这一号人了。
“你们还饿着肚子呢？”
沈梦嵐摸摸肚子，“那倒是没有，我们都吃了一点零食，唉……可惜了我的那碗红烧肉。”
“娘，饿，要喫肉肉。”
小五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萌萌噠地看着她。
“行，娘去给你弄肉喫。”
看着白秋水去了厨房，沈梦嵐和李珍珍对视一眼。
一言难尽。
白秋水来到厨房，真真是被愣住了。
她想的洗劫一空和现在这个空空如也的厨房，那真是……
竟然把她灶台上的那口八印大锅都给搬走了，那是穷疯了吧？
见白秋水又回来了，沈梦嵐尷尬地笑了笑。
“都是我们两个没本事，没能护住你们的东西。”
“不怪你们，”顾真摇摇头，“我娘是什么样的人，我知道，恐怕早就等着这一天了。”
顾真说的还真没错，顾母可是一直在找机会，好不容易等到他们两个都不在家，那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白秋水变戏法一样的又拿出来一口锅，只不过是要小一些。
打了一锅鸡蛋汤，下了一锅干麪条，再配上白母给他们带回来的滷猪头肉，几个孩子包括沈梦嵐两个都喫得稀里哗啦。
她们都以爲这些东西是放在白秋水的房间裏的，只有顾真知道，这些都是秋秋从那个地方拿出来。
既然顾真和白秋水回来了，沈梦嵐和李珍珍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
有顾真在，她们留下来也不方便。
两人提着东西，回了知青所。
顾家三人，这会儿，正在享用着抢来的大餐。
顾鸿刚回到家，就被告知他们一家分家了，那震惊是可想而知。
结果，还没等他问清楚缘由，他娘就说要带着他去顾真家討要东西。
不是要，是抢。
想想顾真家现在厨房裏啥也没有了，他就暗自高兴。
分家了又咋样？该你给的还不是一样要给，以爲分家了，就可以摆脱他们了吗？
想得到美。
顾真和白秋水两天不在家，几个孩子想他们想得不行，哥几个抱着小枕头要来跟他们睡。
“我们的牀这么小，哪睡得下这么多人？”
三头瘪着嘴，“娘，我最瘦，我只睡那么大一小块地方。”
顾真和白秋水嘴角齐齐一抽。
你那叫瘦？那我们家就没有瘦的人了。
“上来吧。”
顾真將被子掀开。
“耶，谢谢爹，”几个孩子欢呼着，鞋子都甩到了一边。
“嘖，这还怎么睡？要成夹心饼干了。”
三头准確的抓住了这个词，“娘，夹心饼干是啥？好喫吗？”
白秋水抬手弹了一下他的脑门，“你个小喫货，整天就知道喫。”
三头摸了摸脑袋，娘好奇怪，人不就是天天都要喫吗？
二头抓着被子，露出一个头。
“娘，你给我们讲个故事吧。”
白秋水起身在牀头摸索半天，抽出几本小人书递给顾真。
“喏，这种伟大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房间裏，昏暗的煤油灯下，顾真捧着一本小人书念得认真。
白秋水歪歪地斜靠在一边，思绪早已经跑开了。
既然那家人这么不识抬举，那他们越在乎什么，自己就让他们失去什么。
省得老是来她面前蹦躂，心烦。
牀上的孩子们露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顾真放下手中小人书，悄悄地下了牀。
身后也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顾真回头一看，无声地问道，“你干嘛？”
“你又要干嘛？”白秋水回了他一个眼神。
“我去上厕所。”
“我也是。”
咳，顾真用手抵了抵脣。
行吧，他就知道，媳妇和他想到一起去了。
两个人出去以后，牀上的大头和二头突然睁开了眼睛。
大头问：“弟，你说爹他们干啥去了？”
二头眨了眨眼睛，“爹孃肯定给我们报仇去了。”
两个小傢伙互相看了看，都看到了对方眼裏的笑意，这才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顾真和白秋水走在漆黑的路上，连个鬼影都没有。
整个顾家村，已经陷入了沉睡，偶尔还能听见一两声狗叫声。
“秋秋，你打算怎么做？”
“你呢？”
顾真晃了晃手裏的麻袋，“我打算把顾鸿弄出来，暴打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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