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之中的炭火着的旺盛。
炭火上面架着一口铜锅,李克將羊肉片放入其中。
稍稍滚上三滚,香气顿时铺满房屋。
再將软烂的肉片沾好韭花酱,放到秦风的碟子中,十分贴心。
黑牛不停的擦着口水,眼都直了,焦急道:
“这就是老大常说的海底捞嘛?好香哇!”
铁柱翻了个白眼,鄙夷道:
“捞你妈,把你妈捞上来喫不喫?
一天天不好好学习《抡语》就知道喫,真下头!”
“艹!你敢骂俺?”
“骂的就是你!”
两人一言不合,就抱在一起,咕嚕咕嚕滚到院子裏打架去了。
“什么?他们去投靠匈奴了?”
秦风满脸不敢相信的再次问道。
韩仲赌咒发誓道:
“没错!消息可靠,他们投靠匈奴了!
小弟虽然废物了点,但在反秦联盟裏面也是小有名气。
之前他们也拉拢我来着,但被我以坚守中原爲理由拒绝了。”
这一下,轮到秦风不淡定了。
他之前也知道,在楚汉相爭结束之后,类似於韩王信之流,都北上投靠了匈奴。
而后反过来,不断的协助匈奴攻击汉朝。
但项氏好歹也是大楚赫赫有名的名门望族,不至於干出这种事情来吧?
秦风摩挲着下巴,疑惑道:
“他们爲何要投靠匈奴呢?”
韩仲苦笑道:
“秦老大,还不是因爲你逼得太紧了。
他们现在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啊!
在楚地的名声臭了,在齐地又被追捕。
即便是到了海上,也被你派出楼船將军缉拿。
如今除了前往匈奴,已经没有活路了。”
秦风尷尬的挠挠头,感情是自己逼迫太急了呀。
但也不能怪自己,谁让他们藏得太好呢?
若是直接被黑冰台的人抓住弄死,岂不是皆大欢喜?
他们也不用背井离乡,老子也不用到处找他们?
“不对劲!他们既然投靠了匈奴,那岂不是说明,匈奴人有脑子了?”
秦风猛地站起身来,喝道:
“立刻八百里加急送信给扶苏公子!告知他这一情况!”
.......
咸阳城,望夷宫內。
扶苏身穿玄色蟒袍,剑眉入峯,揹负双手,静静看着墙上掛着的巨幅大秦版图。
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北方,旧赵地。
台阶下,冯劫、蒙恬、蒙毅、尉繚静静的等待着,而萧何、陈平则是被特许进入大殿,参议政务。
过了良久,扶苏转过身来,沉声道:
“匈奴头曼单于多次犯我大秦疆土,掠夺我大秦百姓,杀我大秦边关將士。
之前父皇已令使者申飭,不愿掀起战乱。
但头曼单于阳奉阴违,明明赌咒发誓绝不再犯,却继续率领贼兵劫掠!
如今河套之地尽失,赵地也危在旦夕。
诸位,该当若何?”
在李斯被杀,冯去疾跟隨封禪泰山,老秦勋贵被扶苏处理后。
满朝文武之中,官最大、资格最老的就是御史大夫冯劫了。
什么叫惊喜?这tm的就叫惊喜!
本来在家裏躺平好好的,结果莫名其妙就成了百官之首,统领朝政了。
气运之子不过如此了吧?
冯劫当即出列,表態道:
“监国殿下,百越臣服被咸阳侯平定后,匈奴儼然已经成爲我大秦心腹大患。
始皇帝陛下欲伐之,微臣也以爲时机成熟。
如今当奖帅三军,发兵夺取河套之地!”
扶苏微微頷首,看向了尉繚:
“太尉大人以爲如何?”
尉繚出列道:
“蓝田大营三十万將士枕戈待旦!训练有素,隨时可以北征!”
扶苏点点头,再次看向了萧何,问道:
“粮草若何?”
萧何恭敬道:
“百越之地確实是风水宝地呀!一年三熟的稻谷,已经將咸阳城三个常平仓装满。
足以支撑三十万大军两年之用。
而且隨着向百越之地不断的迁徙人口,产量还会进一步增加!”
扶苏满意的微微頷首,而后看向蒙恬,威严道:
“始皇帝陛下有令,封蒙恬將军爲內史,爵大上造,统率三十万大军北上,討伐匈奴!”
蒙恬眼神之中掩盖不住兴奋之意,他单膝跪地,右手握拳,重重砸在胸口上,喝道:
“末將愿爲大秦赴汤蹈火!”
扶苏上前,伸出双手將蒙恬搀扶起来,温声道:
“將军请起,此战並非灭匈之战,只需夺回河南地,构筑防线,不让匈奴南下即可。
如今的大秦,改革成效方显,不可大规模动武。
若非南越运输而来的粮草充盈,父皇还不会对匈奴动手。
蒙將军可知晓了?”
蒙恬重重点头道:
“末將知晓,此战一年之內,必定结束。
而后便会於水草肥沃的河套之地屯田,镇守北方。”
扶苏满意的点点头。
既然大方向已经定了下来,那么众人便下去,准备运作战爭机器了。
眼见众人离开,只剩下了陈平在。
扶苏顿时松了口气,身子垮了下来,往软塌上一躺,无奈道:
“还真是累啊,真不知道父皇怎么能兢兢业业这么多年的。”
陈平笑吟吟道:
“始皇帝陛下乃是千年难遇的明君,但监国殿下您也没有差多少。”
扶苏耸耸肩,倒是无所谓。
眼见陈平没有要走的意思,他便好奇的问道:
“陈平先生您还有什么事情吗?”
陈平沉吟片刻,作揖道:
“微臣愿爲大军先驱,前往匈奴刺探军情。”
“哦?”扶苏有些惊讶,他坐起身来,问道:
“战事可以说是千变万化,极爲危险,陈平先生爲何要以身犯险呢?”
陈平苦笑道:
“陈平本爲布衣,来咸阳备受公子和咸阳侯的礼遇。
但迄今爲止,却以无用之身,在这裏喫白食。
实在是惭愧至极,所以我打算跟隨商队,前往匈奴。”
扶苏爲难道:
“可是师傅交代过我,要看顾好你呀。”
陈平坚定道:
“咸阳侯一定会理解的,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我就没脸在这裏待下去。”
说罢,陈平深深作揖。
扶苏无奈,只好答应下来。
眼见如此,陈平这才脸上露出笑容。
实际上他是一个內心极爲骄傲的人,眼见与自己一起来的萧何,已经担当大任,治粟都尉之职,几乎收入囊中。
而自己却依旧是小小的、不入流的属官,这让陈平如何能够接受?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日我陈平就要立下不世之功!
让全天下都知道陈平的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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