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永远追随着您,无论您是身处何方。” 雷锤说出来之前几天加起来都比不过的字数。 顺带一提,这话是江远和派蒙商量出来的。 要让雷锤自己说,他在当初难得表达一下就像是说了几年的字,这会儿或许会说一个简单的“是”。 无论如何,派蒙和雷锤跟随江远的意愿表达的很清楚。 驱魔方自然不同意啊,他们想要再次阻拦下江远三人,甚至打算对他们强硬出手了。 “不行,这么感人的友情展示环节,你们不能打断。” 达尔克挡在了最前面,抬手拦住了试探出手的几道攻击。 在有人看到达尔克怒气飙升想要先对他出手时,他慢悠悠指了指一旁的组织成员。 “一起对我出手,你们要推翻百年来的规则,与组织发起总攻击了呢?” 达尔克的话提醒了所有人。 驱魔方不得不冷静下来——冷静不下来的由冷静的那部分限制了动作。 江远还“有的救”的时候,他们没能出手,救下这个可能对组织造成大麻烦的成员。 在江远成为组织一员后,带着再多后悔出手又有什么用呢? “好了,把幻境撤下去吧。” 达尔克笑着看向霜,黑色的眼睛充满邪恶——起码在驱魔方眼中是如此。 “切磋已经结束,很遗憾,我们输了。” 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 “好在,我们赢到了一个人。” “别灰心,下次切磋你们说不定能再次见到他了,到时候要记得好好打招呼哦!” 这反派获胜后的嘴脸,完全是本色出演吧? 霜常挂在脸上的温和笑容早就沉了下去,闻言与达尔克对视片刻,无声地抬手。 无形的能量扩散出去。 众人所处的场地眨眼间一变,出现在有些柔软白云的高天之上。 “啊,阳光明媚。” 达尔克仰头感受了一下天边散发着柔和光芒的太阳,打了个哈欠。 “刚才那一场战斗可真是辛苦,走了走了,回去赶紧把我的功劳显现给认为我没本事的同事们看看,然后我要休个假。” 他再不去看压抑着的驱魔成员,扭头就要带着组织成员退下。 “哦对了,”他飞到空中,问江远,“你这个忠诚的小、大跟班,要我帮忙带一下吗?” “不用了。” 就在刚才,江远发现了一个情况——双方成员,好像都能升空? 江远琢磨了一下,觉得自己也许可以尝试一下带人升空。 比如,使用魔气。 魔气都能有垃圾桶的用途了,为什么不能带人飞到空中呢? 某个大名鼎鼎书名会让苍穹瑟瑟发抖的小说中,主角可是在前期都能斗气化翼飞上天空了哎! 江远自己来自提瓦特的能量好像没这个功能,他之前就尝试过。 反正无论是他的能力,还是借来的能力,哪怕是从神明那里借来的,也没用。 好在他体内刚发掘出了一种能力。 魔气,这种能力有希望做到这样。 在拒绝了达尔克后,江远开始尝试。 他表面没有表情,镇定而胸有成竹,心里暗暗在私聊频道和执意跟随他的两位同伴嘀咕。 “如果失败了,派蒙你笑的小声点。” 派蒙:“哈哈哈哈哈好的我会憋住不大声笑出来的。” 听到江远的话,她已经开始笑了。 江远脸上保持着毫无波澜的状态,对着达尔克招了招手。 一道黑雾从他手中凝聚而出,在空中缓慢变化成一对……鸡翅膀? 啧,刚想到了斗气化翼,忍不住就搞成这样了。 江远又是一个挥手,将鸡翅膀变幻成了一条憨态可掬的狗子。 一条有点像云的狗子。 这可是他的童年回忆之一呢! “试试。” 在他的控制下,狗子体型变大,呼哧呼哧地咧着嘴,跑到了雷锤身边,趴在了地上。 “……” 雷锤手一松,锤子在空中消散,抬脚踩到了适合他体型的黑色狗子云身上。 他没有一脚踩空,狗子云的身体柔软坚韧。 于是他迈步,双脚踩了上去。 “哈哈哈,不愧是我!”江远在私聊频道大笑三声,手握成拳,竖起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勾了一下。 那朵云嗖的一下飞了上来。 派蒙的眼睛亮了:“这是什么!” “噫!”达尔克的眼睛也亮了,他砰的一声落到地面,仰头对着江远招手,“啊江远我飞不动了,你能不能带我一个!” 派蒙看看达尔克:“我也……” 江远要维持着自己黑化后的高冷形象,冷淡地瞥了二人一眼:“别装,走了。” “不——”达尔克很不情愿。 江远扭头就走。 私聊频道,他提醒派蒙:“你先跟雷锤挤一个,等埃尔弗他们看不到了咱们一人一个!” “好耶!”派蒙欢呼一声,飞到了雷锤让出一个空位的狗子云身上。 只有听不到私聊频道,体型又够大挤不进去的达尔克,看着江远冷漠的背影离自己越来越远。 “少、少年,等等我!”牛黑迅速跟上了江远。 随后是鹿黑,组织高层,和组织其他成员。 没有一个人关心达尔克。 达尔克捂住心口:“我的心好痛。” 身旁几道身影围过来:“需要我们关心你吗?” “那倒不用。”他嘿嘿一笑,“我相信,作为同事,我会用我的热情感化他的!”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化为一团黑雾,消失不见。 在场仅剩驱魔成员,明明又能让双方的表面安定一段时间,却并不因此感到喜悦。 桑跟着江远的大部分时间在睡觉,对江远曾经认识谁基本上不了解,甚至前几天江远在下层和谁重逢都不清楚。 只在看台上那会儿隐约猜出了江远和有几个人关系不错。 他挠挠头:“你们还好吗?” “不太好。”伊德里斯在兜帽下摇头,“不能帮助朋友的感觉,太无力了。” 不知道伊德里斯性格的桑信以为真,迟疑着想要透露一点什么:“其实……” “你跟了江远多久了?”霜猛地打断他要出口的话,“能和我们说说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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