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说的已经屏蔽了?” 江远质疑地看向达尔克。 达尔克丝毫不感到尴尬,他装模作样地皱着眉毛思考片刻,忽然一拍脑袋。 “哎呀,人鱼,是有位神明的人鱼族吗?” “他们的神明实力不简单,制作出来的屏障能检测到我的出现也是正常的吧?” 他猛地摇头:“失算了,这下尴尬了。” 江远三人可没看出来他有多尴尬。 “这次要怎么解释?”派蒙直接忽视了达尔克的演技,看向江远,“和对精灵族一样?” “让我想想。” 江远还没想好。 精灵和人鱼不一样啊。 最大的不一样就是两族的领头人不同。 埃尔多年不见变得腹黑了,而萨瑞娜多年不见,变得……好似只有外貌。 把他的打算告诉萨瑞娜,以后他“背叛”,萨瑞娜的演技不知道能不能比得上派蒙? “你这是在内涵谁呢?”派蒙举起小拳头。 “这么说来,你对自己的演技很自信咯?” “不能说很自信,但我的演技也没有那么差吧?某个公认演技差的家伙怎么好意思说别人演技不行的啊!” “你不懂,我那是为了剧情发展。”江远竖起食指对着派蒙晃了晃。 “我看是强行解释满嘴乱说。” 两个人嘀嘀咕咕了一阵子,门外关心的声音更大。 “江远,你还好吗?再不回应我就要进去了!”萨瑞娜的声音有些担忧。 达尔克站在一旁饶有兴味地看着江远和派蒙对话。 “打住。”江远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先让外面的人放心。” 他朝门外喊了一声:“我挺好的啊,没什么事!” “可是,屏障检测到你这里有不对劲的能量波动哎!” 果然又是屏障的问题。 “是吗?” 江远用眼神示意达尔克先隐藏起来,抬手弹出一道能量送到前方,指尖往上一划。 贝壳屋顺着他的控制打开了一条缝,可见这贝壳屋比隔壁精灵族需要起身亲手打开的树屋更玄幻。 外面围满的都不是人。 此地的所有人鱼与唯一的精灵埃尔——其他精灵回精灵据点去了。 贝壳屋打开后,埃尔的眼神江远身旁转了一圈,寻找某个见过一次的身影。 而萨瑞娜则直接摆动鱼尾游了过来。 “你们都在?遭受袭击了吗?是魔气的波动!” 她围着江远三人转了一圈。 “没有啊。”江远摊手,“我们就聊了会天,刚打算分开。” 就算坦白,也不能当着所有人的面坦白。 达尔克老老实实顺着江远的示意离开,挺让江远意外的。 这也让江远不需要去说明室内为什么多了一个人。 只需要假装自己这里什么都没发生就好。 摆出这样的态度,人鱼们勉强信了他的邪,以为刚才的波动并不是从这里开始的。 嗯,精灵们傻白甜的形象改变了,人鱼们傻白甜的性格好似还没完全消失。 “是这样吗?” 萨瑞娜迟疑。 到底是身为族长,她比族人聪明多少不好说,对屏障的感知能力更强。 而且,魔气分明就存在于江远三人周围,她是不太相信江远三人毫不知情的。 与她表情相似的是曾经的小人鱼,如今成年的人鱼拉泽。 作为下任族长,他也不简单。 “咳,总之是没什么事。” 江远欲盖弥彰地咳嗽一声。 “要不,你们留下来,我和你们说说话?” 这基本就是暗示了。 “好。”萨瑞娜果断答应下来,并让拉泽留了下来。 知情的埃尔也留下来了。 萨瑞娜和拉泽顺利安抚了族人,让他们各回各家继续睡觉。 待到最后一位族人离去,贝壳屋关闭,留在贝壳屋的两人鱼目光同时落在了江远身上,其中是如出一辙的疑惑。 算了,说吧。 江远估摸着这两个人鱼演技不行没关系,不说漏嘴就行。 “这次交给我来讲!” 派蒙自告奋勇。 “可以。”能不多说话,江远很乐意。 …… “原来是这样吗?真是胆大的计划。”听到江远的决定,最先做出评价的是埃尔。 “说起来,合作的达尔克先生呢?” “在这里哟。”轻飘飘的声音没有征兆地在埃尔背后幽幽响起。 “啊!” 埃尔一惊,没有听清身后的声音是什么,猛地甩尾,身体前进的同时竭力调整出攻击的姿势。 他的尾巴干脆就朝着身后可能存在的会说话生物摔去。 “啧啧,”达尔克身影倏忽间“飘”到江远身旁,“真不客气。” “对付你这种神出鬼没的家伙,”派蒙叉腰反驳,“客气了更难对付。” “哈哈哈,谢谢夸奖。” “……这哪里是夸奖了啊!我明明是在吐槽你!” “这位就是你们口中的达尔克?” 萨瑞娜都露出准备战斗的姿态。 显然,达尔克天生一副反派模样,免不了的。 在江远的介绍下,两人鱼对达尔克的态度温和许多。 “大概就是这样,等和天人族见两面,我就要背叛到组织去了。” 江远总结。 “那你要小心啊!”萨瑞娜目露担心。 这是所有友方人员得知江远决定后的统一反应。 江远本人去知晓江远名号的组织做卧底? 听起来如何不是一个异想天开而危险的提议? 但江远说的很有条理,让大部分人都觉得可行了。 仍觉得不可行的,在听到江远说出暴露后的计划时,也觉得这个提议有足够的安全保障。 当然,无论同不同意,江远的决定,基本没人能改变的了。 起码目前,能让江远打消主意的部分角色,还没有传达不赞同的念头。 江远便更加坚定地要继续自己的计划了。 说过计划后,江远没有说什么担心萨瑞娜演技不够的话,只是说—— “到时候你们稍微表现一下,表现的不可置信一些就行。” “放心吧!”“好!” 萨瑞娜和拉泽信心满满。 至此,该解释的已经解释完了。 那么——该回到各自的住处,继续被打断的一觉了。 “晚安晚安。” 江远对着朋友们挥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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