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哦。” 江远一拍脑袋。 “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派蒙疑惑。 “忘了看我现在啥样了。”话题转移的莫名其妙,他想做的事情都给忘了。 回想起离开之前,埃尔目光还有意无意地瞟向自己的头发,江远对自己的新形象充满好奇。 和派蒙说着,他拿出镜子对准自己。 看到镜子的一刻,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黑色的头发,黑色的眼睛。 若非样貌仍是未成年有些稚嫩的少年模样,他都要以为自己回到了穿越提瓦特前的模样。 但多看一眼,就会发现,他目前的模样和当初不同之处不仅是外表表现出来的年龄。 江远眯了眯眼。 镜子中黑发的少年做出同样的动作,一股邪恶的气息扑面而来。 或许因为这副模样是魔气导致,而魔气听名字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他看起来仿佛一下子变得邪恶了许多。 随便做出表情,都让人觉得不怀好意。 江远身上的服装也有变化,虽整体款式没变,不少地方都染上了黑色。 “哟,我变成黑化版旅行者了!” 江远摸摸下巴,对着镜子弯了下嘴角。 正经的表情在黑化模样的加成下,成功变成了不怀好意。 他想他可以理解埃尔方才一进门就对着达尔克举剑把他当成敌人的行为了。 如果埃尔不认识他,看到他怕是也会举剑。 “还挺帅的哈。”他自恋地评价。 “切。”派蒙在旁边环胸,“明天你一出门,肯定别人都把你当成坏人!” “那正好,投奔组织的理由成立了,因为我变成了坏人!” “你这个想法……好像还挺可行的?”派蒙围着江远转了一圈,“你还能变回去吗?” “我试试。” 江远感受了一番体内的能量,闭眼片刻。 阳光版江远成功出现了! “哇,原来是这样变化的吗?好神奇!” 派蒙看着江远身上的黑色从头发开始消失,头发,眼睛,指甲,最后是身上的装饰。 “欸嘿!” 江远发现了乐趣。 之前是第一次不熟练,这次他发现他能够控制魔气在外边停留的多少。 也就是说,他可以控制自己黑化的程度。 他兴奋得像是得到了新玩具,想给派蒙和雷锤展示一番。 “江远大人。”雷锤沉稳地叫住了他。“精灵据点会检测到魔气。” 江远一愣。 “幸亏雷锤你提醒,我差点忘了。”准确来说是已经忘了。 “那还是明天出了据点,或者和埃尔他们说一声吧。” 埃尔他们刚睡着,动用魔气警报声又把他们吵醒,可够过分的。 …… 一夜很快过去,江远睡得很沉。 清晨醒来,他意识到发掘出体内魔气的行为挺消耗身体和精神的。 他白天一觉睡到下午,之后也没做什么消耗体力的事。 没想到躺在床上的他倒头就睡,睡前玩会儿手机的行为都没达成。 透过窗户看了一眼外面刚变明亮不少的天色,他翻了个身,拿出手机。 晚上没玩,这会儿玩一下。 咦?三周年都来了? 点开粉色的小电视图标,首页推荐最前面的就是原神的生日会视频,时长两个多小时。 两个半小时后。 派蒙推开江远的房门叫他起床,看到江远正哼着歌。 “江远醒醒,太阳晒屁股了!” “你醒了啊,快点起来做早饭啦!” 江远起身。 “可以。” 他答应的很痛快,态度很好。 派蒙狐疑地看了眼江远:“你怎么怪怪的?” “有吗?”江远拿出手机点了点,“等等,我放个歌。” 今天的江远做饭是带着伴奏的。 他循环了两首歌,第一首是派蒙和一斗两个人的声音,第二首也是派蒙一个人的声音。 这两首歌的歌名分别是“你呀你呀”和“别让我担心”。 派蒙第一反应是回想自己有没有唱过歌。 确认自己没唱过这两首歌后,她拿出手机,准确的点开了粉色小电视。 果然。 江远在提瓦特那阵子是没说过原神这款游戏的。 但后来跑到水蓝星,还当着派蒙的面玩。 她早就不知道他们的经历在某个世界是一个游戏中的剧情,还有专业的配音,和他们的声音一样呢。 不是她唱的歌,那就是那个世界给她配音的人唱的咯。 “声音是很可爱呢,”看完视频的派蒙眨眨眼,“这个视频中的我也很可爱呢。” “就是……这也太肉麻了吧!” 她把头撇到一旁,没让江远看到她目前的表情。 “还有,谁懦弱聒噪笨拙了,我、我才没有!” 派蒙哼了一声。 “是是是,派蒙一直很可靠也很勇敢。”江远笑眯眯地点头。 他没去看派蒙的表情。 听到江远的称赞,派蒙沉默了一会儿。 歌曲在循环,江远刚将一盘菜盛出来,发现派蒙正盯着他的脸看。 “看什么,发现我今天帅出了个新高度吗?” “我是在看你有没有掉头发长痘。”派蒙从不知道哪里摸出了个放大镜。 “……那你接着看吧。”江远把菜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我先吃了。” “哎——放着我来!” 派蒙忙收起了手中的放大镜。 江远从背包里拿出奶茶:“来点奶茶喝喝?” “不不不!” “好啊!” 截然相反的两句话,分别来自派蒙和……突然冒出来的达尔克。 “啊!达尔克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冒出来了!” 派蒙成功被他吓到了。 “我什么时候说我走了?”达尔克拿了个椅子,毫不客气地挤开了江远身边,隔开了江远和派蒙。 他盯着精灵们的目光,面不改色。 埃尔接收到了族人不解的目光,出声解释,才让他的族人们停下了偷偷拿武器的行为。 “别担心,他目前不是敌人。” “说了,把目前去掉,我永远不会是敌人。” 达尔克接过江远递给他的一杯奶茶,喝了一口,笑着接话。 这次,江远给他的奶茶是外表看起来还算不错的。 是江远亲手制作的,他自己深知这外表正常的奶茶之中,含有什么材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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