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熟悉的轻佻语气和声音,以及神出鬼没的习性,除了某个家伙,还能是谁。 江远放下手臂,收起了感知到屋中多出一人的气息后迅速拿出的武器。 “你什么时候开始看着的?” “从你们开始制作奶茶开始?” 江远转过身,达尔克笑嘻嘻地站在他眼前,为了配合他的身高还专门弯下了腰,和江远平视。 “要尝尝嘛?你会是第一个品尝我们作品的人,是不是很期待?” 江远在背包里翻出一个颜色最诡异的奶茶,递给达尔克。 达尔克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果断接过了江远递出的奶茶。 看到这样诡异的奶茶,他竟然还真能往嘴里送。 此时直播间尚未关闭,看到这一幕的观众纷纷感叹大佬不愧是大佬。 达尔克细细品尝了手中的奶茶,起码看动作是这样的。 江远观察着他的表情变化,试图看出他隐藏的情绪。 事实是达尔克的表情在他眼中没有变化。 他脸上一直挂着见面后轻松的笑容,喝下奶茶后也没有变化。 达尔克的眼睛看向专注的江远,咧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竖起大拇指:“这个不错,看来我运气很好,你要试试吗?” “不了。” 乐子人说的话能信吗?至少名为达尔克的乐子人说的话不能相信。 特别是目前。 江远没有要以身试毒的想法。 “好吧。”达尔克遗憾地又喝了一口,一口又一口。 看表情似乎真的挺喜欢这个口味? 江远迟疑地又看了一眼那杯奶茶,看到奶茶品相的那一刻,心中的犹豫迅速消失:“喜欢这个口味就好,这可是其他地方的特产,你别浪费。” 话音刚落,达尔克那边响起吸管吸空的咕噜咕噜声。 他已经喝完了。 江远大为震惊,难道说,那杯奶茶真的很好喝? 不。 他转眼间打消了这个想法。 这只能证明奶茶对于达尔克而言味道不错。 人和人的体质不能一概而论,更何况达尔克是不是人都说不准呢。 他喜欢喝的未必好喝。 而且,说不定达尔克是觉得奶茶的口味有趣才喝下去的呢? 江远想,并非全无这个可能性吧。 “还有吗?”达尔克手一松,手中的奶茶杯子被黑雾笼罩,眨眼消失不见。 “你这一手,清理垃圾挺方便啊。”江远寻思着派蒙在这儿,估计会给他来个新的外号。 什么垃圾消灭侠之类的。 江远思维跳脱,达尔克是知道的。 跳脱到这个程度,饶是达尔克也难免一愣。 “是挺方便,你要学吗?” “我能学吗?” “身为魔族少主,这种控制魔力的能力,应该轻轻松松吧?”达尔克成功被江远转移了注意力。 “好耶,快教教我!” 江远目露期待。 几分钟后。 江远身上升腾起黑色的雾气。 这是他在达尔克的指导下发掘出了自己身体隐藏的力量。 后备隐藏能源,启动! 江远还没接着尝试,就听门外忽而响起很大的声音。 这声音很奇怪,不像是人类声带能发出来的声音。 江远一瞬间听到了树叶被风浮动,种子发芽,花朵绽放等声音同时融合起后形成的声音。 分明是生机盎然的声音,在此刻显得很是急促。 砰的一声。 这是江远所处的树屋大门被推开的声音。 “江远,屏障检测到有魔气在这里流……” 精灵神子埃尔的话在看到江远的一刻戛然而止。 “江远?” 他愕然地看到了浑身黑雾的江远,以及江远身旁,给人浓重危险感,表情不怀好意的达尔克。 “你对江远做了什么!” 一柄长剑出现在手中,整体金色,带着绿色的树枝般的花纹,华丽而锋锐。 他身形一闪强行插入江远和达尔克二人之间,背对着江远,举起长剑对准了达尔克。 “我什么都没做啊。” 达尔克无辜地摊摊手。 这真是冤枉,他是友方的,怎么一上来就被认为是敌方了呢? 埃尔哪能想的到那么远的事情。 他不知道江远魔族少主的身份——江远没想隐瞒,只是没来得及说。 更不知道江远要去组织做卧底的决定。 站在埃尔的角度想,深夜突然听闻魔气出现的提醒,惊醒后顺着提醒找到了江远所处的树屋。 接着就看到江远被魔气覆盖,旁边一身黑的家伙看着要多不正常有多不正常。 任谁看了不得认为是达尔克深夜谋害江远? “这个……” 江远试图将身体周围环绕的雾气收起来,这个过程不是很成功,大概收起了一部分。 估摸着能露出自己正常的外表后,江远试图拍拍埃尔,抬起手后动作僵硬住了。 他的手指甲是咋回事?一个眨眼的功夫就多了个黑色的美甲? 和一斗的颜色指甲还挺像的。 不这不是重点。 江远确定自己没有进入战斗,这个变化想来和一斗没有关系。 进入战斗后,按照他抽到的角色顺序,也不该是一斗的角色附带外观先作用于他的身上。 那么这情况就是另外一个原因了—— 是他没把魔气全然收敛起来的结果。 更可能存在的情况是,他的变化大概不会只有指甲。 “啊!江远你怎么黑了!” 派蒙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动静太大,就在他隔壁的派蒙和雷锤也醒了。 “江远,你还好吗?现在是清醒的吗?”埃尔一边紧盯着达尔克,一边关切地询问江远。 “我想我挺清醒的。” 江远镇定回复。 “其实……” 目光扫过围在门口的精灵们,他暂时停住了到嘴边的解释。 “我有话想和你单独说,埃尔。” 江远从埃尔背后走出,站到了埃尔和达尔克之间。 他背对着达尔克,和后者的距离随着站立位置的变化而变得很近。 对上埃尔睁大的眼睛,他笑道:“他没对我做什么,也不会对我做什么。” “是这样吗?” 看清江远目前的形象,埃尔手中的剑蠢蠢欲动。 听到江远逻辑清晰的话,他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好,我单独和你对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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