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们或镇定或凝重的注视下,试炼之塔轰然落下。 这个“轰然”,是指江远看到它降落的声势时,瞬间想到它接触地面会发出“轰隆”的巨大声响。 实际上,他想象中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在即将接近地面,目测距离地面估摸着有个几十米距离的情况下,试炼之塔忽然很不科学的放慢了速度。 一下子从极快变成了极慢。 按理说,它哪怕没有一下子砸到地上,这样庞大的建筑,降落速度骤然发生过大的变化也会让周遭发生一些变化。 但现实已经不科学了——高塔的任何变化都没有影响到周围环境。 众人只看到它轻飘飘落下,那么大的一座塔,竟如同没有重量一般,稳稳落地,地面都没有震动一下。 随后,直播画面转到试炼之塔分身开启的大门处。 无数密密麻麻的光点从中飘飞出来。 画面随着其中一个光点飞速前进,飘到了一个低头正看着手机的男人身上。 那男人一愣,抬起头来,好像和所有在看直播的人们对上了视线。 “大家好。” 他笑了一下。 弹幕疯狂刷过。 “!” “怎么有点眼熟呢?” “这不是老宁吗?江哥的直播间他和秦老还主持过这段时间来着!” “哎,还真是他啊!” “宁哥怎么跑这儿来了?不会又是外出寻找思路了吧?” “这个又字用的很好。” “宁哥新书什么时候出?”biqubao.com “……” 出现在画面中的,正是曾在负责安抚江远直播间观众情绪的嘉宾之一,宁时月。 当初他被安排去做嘉宾,是为了安抚直播间观众的情绪。 作为一个称得上公众人物的作家,他在华国乃至水蓝星有着不错的名声。 或许有人要问了,参赛者去国运战场比赛,你不安排一些懂得野外生存的嘉宾,找什么演员作家之类的,有什么用呢? 可那俩人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啊,而且谁知道国运战场里面情况怎么样呢,相关部门都来不及成立,先安排一些能安抚人心的嘉宾控场再说嘛。 进去后参赛者一下子获得了特殊能力,江远第一场战斗就展露出了不简单的实力和生存的本领——比如杀了野猪自己做饭。 好像不需要嘉宾指导怎样生存,他的直播间嘉宾便没有更换。 宁时月在观众眼中算是个老面孔了。 只是后来国运游戏发生各种变化,嘉宾从前面分析些局势,变成了在官方安排的地方看直播。 到了试炼世界,只有江远的直播间由原神系统控制,二人彻底不需要再“直播看直播”了。 离开观众视线的二人以及其他嘉宾并非无所事事。 他们本来就有自己的工作,无非是回去继续,或是换个地方继续工作。 比如宁时月。 “取材?不。”他对着屏幕摇头,“作为国运部一员,我是来负责试炼之塔相关事情的。” 他举手示意观众看他旁边。 画面随之转动,观众们看到他身边还有几个人,正在低头思索着什么。 在宁时月说话的时候,他们抬头对着屏幕打了个招呼,又接着走神。 “这是我的队友们。” 观众这才发现,宁时月身上的衣服似乎是特制的材料,他的队友们身上穿着同款式的衣服。 “好了,不说闲话了,”宁时月脸上笑意一收,变得认真起来,“应该有观众收到了吧。” “啊?” “什么?” “我没捞着啊领导,我啥也没感受到啊!” “啊!我感受到了!刚才有个光点进我身体里了!” “俺也一样!问题是我身体没变化啊!” “宁哥,快干起你的老本行吧!” “什么老本行?给咱们写书描述一下这光点长什么样,进入体内前后的心情和变化?” “……我是说,快解释一下这光点的效果啊!” 光点飘的速度一样,离观众的远近不同。 故而一部分观众遇到了光点搞不清楚情况,另一部分观众还没遇到光点……更搞不清楚情况。 在观众的催促下,宁时月果真干起了他的老本行,开始解释他感知到的事情。 “别急,起码我们能确认一点——” “这个光点从试炼之塔的分身飞出,不是要害我们的。” “你们不信我,总要相信江哥吧?” 他看着屏幕,语气轻松。 值得信任的江哥在另一半画面中点头:“家人们,我还能害你们不成?” “这家伙还在玩主播游戏啊。”派蒙小声嘀咕。 派蒙的吐槽不痛不痒。 江远面色如常,继续看着屏幕,感觉自己像是在和另一半的宁时月进行视频通话一般:“具体效果,你们得自己去试,这个功能我也没试过。” 宁时月表示这就不是个事。 “我和我队友已经摸索出了个大概。” 画面一转,他的队友表情惊奇而喜悦。 他们按照顺序说出了各自的发现。 第一个是宁时月。 “我们拥有一个面板。” 熟悉的光幕,来自不熟悉的试炼之塔分身。 宁时月话音刚落,面板浮现出来。 上面记录着几行信息。 【试炼者:宁时月(可在某些特殊地方取昵称)】 【等级:未检测】 【所处层次:未入塔】 简单的三个信息,下面是提示。 【试炼者需先检测身体素质,后进入试炼之塔。】 【是否开始检测身体素质?】 宁时月没有急着检测,收起面板,扭头看向队友。 他身旁离他最近的队友接着他的话介绍自己的发现。 “面板可以自己设置,上面的信息也可以。” 面板变幻不同的形状,从正规的长方形,变成不规则的形状,缩小放大,甚至变成了巴掌大,像是手机屏幕的大小。 上面的记录着他信息的问题眨眼间变幻成不同的字体或不同国家的文字,最后变成中文。 与此同时,信息也变化。 起初是几行和宁时月面板相同的信息,在他意念传达出去之后,他名字先是成了一串星号,又变成了各种外号,下面多出了他的身高体重等数据。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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