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蓝色的海水幽深。 水下很平静,和海面截然不同。 精灵催生树木制造出的大船在海上飘荡,更让人体会到海面有多不安分。 不到一分钟来一次的海浪且不提,海平面也在翻腾,带着众人的船随之颠簸起伏。 若非众人体质强悍,不晕船的都得被晃的晕船。 他们也不是普通人,在这个情景下依旧能安然前行。 颠簸?就当玩游戏了。 海浪?套着护盾没感觉。便是没护盾,也感觉不到什么伤害,就当是冲澡了。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派蒙对江远的话做出评价。 她是飞在空中的,没有感觉到船有多颠簸。 护盾挡住海浪,天边阳光明媚,她从江远那里要到了墨镜和水果,戴着墨镜端着冰镇果汁,悠闲极了。 就差再来个遮阳伞了。 很遗憾,遮阳伞放床上会晃,而江远懒得给她举着遮阳伞。 “不算馈赠,”江远摇摇头,“海浪再带来点鱼,才是馈赠。” 话中刚落,一道海浪拍打过来。 众人的视线暂时被海浪完全占据了几秒。 海浪消失,船上有什么东西在吧嗒吧嗒的响。 低头一看,竟是几十条鱼在船上扑腾,鱼尾奋力拍打着木船,发出了先前的声音。 其中最小的也有几十厘米,最大的能有一米以上。 各个看起来都很肥美。 精灵制成的船虽是木制,却绝对不小,长度近百米,宽几十米,在海上飘了一会儿的功夫,厨房都被建造出来了。 是的,他们第一个搞出来的是厨房。 个头这么大的鱼对比起这艘大船可算不得什么,还刚好让刚建成的厨房有了用处。 派蒙目瞪口呆:“江远,要不你再说两句,比如说希望大自然馈赠更多吃的?” 江远的惊讶程度不亚于派蒙,但他反应比派蒙快。 惊讶在脸上持续了一下就变成了镇定。 他将表情维持的很平静:“这应该是巧合,需要警惕,艾力泽不是说海水中没有生物吗?” 顿了顿,他还是压不住心中的好奇,低声说了一句——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能再来点吗?” 片刻后,海浪又扑过来。 所有人都在仔细看海浪中是否有什么新的东西被送过来。 没看到。 众人叹气。 “看吧派蒙,我就说是——” 一句话还没说完,阴影忽然覆盖下来。 一条两米多长的鱼重重落在了船中。 “我就说我是天选之子!”江远话音一转,“哈哈哈!” 他叉腰:“上,派蒙,抓住它,今天吃鱼!” “你让我上?”江远一番自夸倒让派蒙心中的震惊消失了不少,诧异地指着自己,“就算你是天选之子,我还是天选之子的守护神呢!” “守护神的意思是,在我饿的时候当应急食品吗?” “天选之子的意思是,被丘丘人一棒子砸到穿越吗?”派蒙毫不退让。 “……守护神,被我从水里钓出来的守护神?” “……” 二人对话的时候,那在船里扑腾的鱼要被人控制住了。 别看这些鱼个头大,尾巴甩动力道更大,在船上能留下印子,与在场众人而言,还是不算什么的。 于是江远和派蒙的对话被期待的德里克打断了。 “江远,这么大的鱼,能做成什么?” 江远和派蒙默契休战。 “我看看我看看!”派蒙飞过去观察被藤蔓捆住的一条条鱼,幻想着即将吃到的食物,越想越馋,“这个能做……那个能……” 她掰着手指。 一个月还没结束,江远斗嘴再厉害,还是要老老实实按照她的菜单来做的! “听她的。” 江远告诉德里克。 确实,斗嘴是斗嘴,做饭时菜单得听派蒙的。 …… “嘿嘿,鱼汤来咯!” 派蒙端着一小碗鱼汤从厨房走出。 让她端一盆她可端不动,这小碗是她自己的,其他人要自己端。 一道海浪打过来,派蒙眼也不眨,习惯了。 两道海浪打过来的鱼都能吃,且够他们吃的,在那之后,江远便没有再开口尝试。 海浪倒是没停,众人套着护盾没感觉,就当是此地的特有风景了。 然而这次海浪不一样了。 海浪过去,派蒙只觉得手上一空。 手在空中虚握了两下,派蒙不可置信地重重眨了两下眼。 “江远——” “怎么了怎么了?”江远带着围裙从厨房中探头。 “鱼汤?我的鱼汤!” “洒了?洒了再来盛啊,这么还有很多吗?” “不是啊!它没了!”派蒙拿手比划着,“就刚才,一道海浪打过来,我的碗和碗里的鱼汤都没了!” “……”看了眼又扑过来的海浪,江远沉默片刻,“可能,大自然也想尝尝鱼汤?” 看着委屈巴巴的派蒙,他清了清嗓子,把笑意压下去:“好了,这不是还有吗,再来端。” “大自然没喝够怎么办?”那可是鱼汤做好后盛出来的第一碗,她一口还没喝呢! “我们在厨房吃?”有派蒙的经历,其他人都缩在了厨房,想要躲避海浪。 “试试吧。” 派蒙无奈。 大自然送过来的水产,它自己想要尝尝,他们还能说什么不成? 几分钟后。 餐桌前,江远、派蒙、雷锤、安德烈和奥古斯特手中空荡荡的,坐在厨房中陷入沉思。 真是奇了怪了。 在厨房明明没有海浪进来,他们手中的碗连通里面的食物是怎么消失的? 更奇怪的是,就他们几个手中的东西会消失。 厨房里摆满的各种鱼类食物,或是其他队友吃的东西,都没有消失。 “呜呜呜,我的鱼汤!” 派蒙气的内心崩溃又哭又闹。 “这不是有一大锅吗?它没什么只拿走我们的?” 江远表情沉重,目光落在了装着食物的餐具上:“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请说!” 队友们异口同声。 吃不到的几人心情复杂,能吃到的,看到这离奇的场景也暂时忍住了食物的诱惑,思索着事情到底是什么情况。 “如果可行的话,等问题解决了我再给你们做!” 江远抬手,伸向了装着菜的盘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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