扭头一看,是那只率先被卷入龙卷风的大鸟。 玉璋护盾在它身上放大了数倍,把它笼罩其中。 而在玉璋护盾的保护下,它压根儿没受伤害。 但根据它声音的惨烈程度,江远猜测起了它是不是受了精神伤害。 它完全没有要飞起来的意思,直直朝着下方坠落。 众人所处的高空距离地面估计有数千米了。 大鸟变成了远远的黑点,重重落入水中,庞大的身体掀起巨大的水花。 他们决定下去看看。 不等他们彻底降落到海面,下方大鸟坠落的地方忽然亮起刺眼的光芒。 众人忍不住暂时闭上了眼睛,听到一声奇怪的叫声响彻世界。 这声音既像是鸟叫,又像是一种他们似曾相识的叫声。 好像是…… 江远迟疑地想。 他在大鱼肚子里搞事时,听到的声音? 光芒暗淡下去,他睁开眼,见到一只足以遮天蔽日的巨鸟从水中跃出。 “是那只大鸟?它变得好大!” 巨鸟正朝天上飞来,以它的速度,庞大的身躯不出几个呼吸就要撞上身处空中的几人。 由于它的体型太大,想要躲避都无处躲。 江远手中贯虹之槊尚未收回。 他打量着飞过来的巨鸟,心中跃跃欲试。 他如果发动攻击,能对这只巨鸟多大的伤害? 那巨鸟不知道有没有注意到还没它眼睛大的江远心里在想什么,体型飞速地缩小了。 接近众人的时候,它带来了一阵吹乱他们衣服和头发的风。 这是翅膀扇动带来的,不是它刻意发动了攻击。 见状,江远蓄势待发的技能也暂时收了回去。 体长缩回几十米的大鸟一双硕大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众人,嘴巴张开,发出一声鸟叫。 “你这是被转傻了,不知道怎么说话了?”派蒙疑惑。 这声鸟叫,试炼之塔没有翻译,他们听不懂。 “咳咳,忘了。” 大鸟清了清嗓子。 众人从它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高傲:“我劝你们对我态度好一点。” “啊?”德里克拳头一握,“你说什么?” “我说,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大鸟目光在德里克的拳头、江远手中长枪、扎卡里怀抱的大刀以及其他人各自凝聚出的能量上一扫而过,“你们如果不客气一点,我可不会……” “哇,它嚣张起来了。”派蒙双手环在胸前。 此时大鸟还没说完话。 “闭嘴,”它看向派蒙,趾高气昂,“你个弱鸡也配评价我?” “我?”派蒙睁大眼睛,指指自己,“你在说我?” 大鸟眼睛一眯:“不是你还能有谁,弱鸡。” 派蒙握紧了拳头。 在场只有她一个的话,她拳头握的再紧,也只能是无能狂怒。 不过在场这不是有一群人么。 派蒙气冲冲看向江远:“江远,它这么说你的伙伴,是不是很过分?” “是。”江远忍笑,严肃道。 “那你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不如你做点什么,让它知道一下你的厉害?”江远对她举了举手中武器。 他的武器是贯虹之槊。 看到这个武器,派蒙一下子知道了江远的意思。 “哦——” 她的火气逐渐消了。 “我懂了。” 派蒙小手在身上摸了摸,摸出一个金棕色的道具。 这个道具是岩神像的模样。 她将其改变成了缩小版的贯虹之槊,抬起下巴,对大鸟用更加高傲的语气说:“你刚才的话,再说一次?” 刚才的光芒似乎是让大鸟有了奇遇,实力提升了。 这才让它对待曾将它打入水中的江远等人不再畏惧。 很遗憾的是,它的实力进步,脑子没有变化。 带路的过程中它不是没关注这一行外来人的。 其中派蒙从体型和表现来说都不是能够战斗的样子。 摸出一个道具就想吓唬它? 开什么玩笑? 派蒙让它说,它便重复了一次。 “弱鸡,你不配和我说话,把你的嘴闭上。” 更嚣张了。 本来打算出手的江远等人笑眯眯在一旁停下动作,让大鸟心中生出不切实际的妄想。 这些人意识到本鸟的强大,不敢出手了? 它得意地笑了。 “这就对了,你们老老实实的,我还可以……” “行了,”派蒙打断它的话,“我是在想要不要全力释放技能,你以为我害怕了?” 说罢,她双手环在胸前,有模有样地压低声音,说出台词—— “天动万象!” 天黑了。 大鸟茫然抬头,看到骤然黑暗的天露出一丝裂隙,金色的光芒从中散发出来。 裂隙越来越大,散发着光芒的事物破开云层出现在映在它的眼中。 什么……东西? 造型奇怪而带着特殊韵味的金棕色形成距离它越来越近。 它在降落! 这一刻,危险感让它浑身颤抖。 很危险,要离开,要快点躲开,不能停留在原地接下这一击! 直觉在这样提醒它。 然而纵使它用尽全力,身体颤抖幅度越来越大,都不能挪动哪怕一点距离。 翅膀僵在空中,它竟然不会因为重力而坠落,仿佛被定格在了空中。 在它从惊慌到惊恐再变为绝望的目光中,这天外而来的绚丽星辰重重降落在了它的身上。 石化瞬间覆盖上了它的身体。 这一刻,它方才不再被定格在天上。 而是被天星重重带着下坠,重新落入它脱离没多久的海水中,挣扎不得。 不远处转动的龙卷风和水中的漩涡都被这一招天星震得彻底停下了动静。 轰隆—— 这是天星带着巨鸟落水的动静。 海浪升腾的很高,远在高空的众人身上被溅上了水滴。 “这,”派蒙不可思议地看着手中道具,“这是我释放出来的攻击?” 片刻后,她叉腰。 “哼哼,还以为我是以前的派蒙吗?不,我才要说,我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以后谁要瞧不起我,我就天星警告!” “厉害厉害。”江远为派蒙的气势鼓掌,“很有气势,继续保持,钮祜禄点派蒙。” “中间的点就不用专门说出来了吧?” “嗯嗯,好的。”江远笑眯眯,“我们下去看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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