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湖水很神奇。 虽然不知道它到底是怎么形成的,能够对一些特定物体和生物有隐藏效果是显而易见的。 小绿人们只露出了半个脑袋,众人便只能看到它们飘在水面上的半个脑袋。 在它们眼睛露在外面的情况下,水下看起来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一幕,和最开始看到水下的眼睛感觉一样的奇怪。 “带我们一起!” “我们也要和沙人打架!” “决定了,我们要抢回地盘!” “咦?沙人先诞生的,是不是我们出现先抢了它们的地盘?” “你是哪一边的?” “管它呢,我要去抢地盘!” “……” 这些露出绿色脑袋和眼睛的小绿人们嘴巴在水下,发出了清晰的声音。 根据它们话中的内容,江远等人和被抓上来的小绿人之间进行的对话,它们有所了解。 “你们听到我们刚才说的了?”派蒙回到了江远身旁,把手中的喇叭对准了浮上来的小绿人们。 “听到了。” “听得不清楚。” “你们要去打沙人吗?就是你们口中的小金人。” “这个称呼用在沙人身上都变难听了。” “我们一起!” 派蒙手中的道具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 “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是真的……” 它连着叫了许多声,使得拿着它的将其丢给了江远,躲到了雷锤身后。 江远尝试着将其放回背包里再拿出来,它终于停下了声音。 “这玩意儿坏了?”派蒙警惕地飞过来,一副生怕喇叭道具再响起来的模样。 “应该不是。”江远决定试验一下,他把道具对准了派蒙,“你随便说句话。” “说什么?”派蒙试探着开口,“江远是队伍中最矮的?” “是真的!是真的!”喇叭这次只重复了两次。 “……”江远默默抬眼,看着派蒙。 如果不算上派蒙的话,他在队伍的身高垫底。 可还有个变成人形态外表也是少年,身高和他差不多的伯恩斯。 派蒙怎么就认定他的身高是最矮的了? “嘿嘿,”派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想到了你变成其他样子的身高嘛……啊,看来这个道具没坏啊!” 派蒙转移话题的能力和江远一样拙劣。 江远收回目光。 “哦。”他对着喇叭说出一句话,“派蒙是应急食品。” “是真的!是真的!” “哼,又回到最早给我的称呼上了嘛!”派蒙叉腰,“我们两清了!” 总之,这个道具确定是没坏的。 那这玩意儿前面连续叫了那么多声干嘛? 队友们围了上来。 “伯恩斯,你知道吗?” 对道具了解最多的伯恩斯摊手:“我不知道啊,没用过。” “我有点想法,之前见试炼者用过类似的道具,”扎卡里若有所思,“它是不是在判断那么多小绿人话中的真假,然后一个一个给出了答案?” 众人陷入思索。 “有这个可能。”派蒙觉得这估计就是原因了,“它怎么既智能又不智能的。” “是真的!是真的!” 派蒙说话的时候,江远拿着道具对准了她。 “不如我们把它叫做智障吧。” 在场没有一人反对。 小绿人们很有礼貌地等着他们讨论完才询问:“小绿人,是在说我们吗?” “我喜欢绿色!” “小绿人,比小金人好听多了!” “说起来,我们族群叫什么来着?” “不知道。” “那就叫小绿人吧。” “可以!可以!” “好听!” “……” 众人仿佛看到了沙人改名称为小金人的过程。 “按照沙人这样的取名方式,你们原来的族群名称是不是叫树人,或者草人?”艾力泽随口问道。 他没有意识到这名称有什么不对,直播间的观众们却有了反应。 “草人?” “你不对劲。” “不对劲的是咱们才对。” “这个草,指的是正经的植物吗?” “不然还能有什么意思?草不就是一种植物吗?” “前面兄弟是老实人还是装的?” “突然脸疼,你们等等,我去问问我老婆脸上是不是有车轱辘印子。” “什么?你有老婆?” “叉出去叉出去!” “有老婆的人不配在这个直播间!谁不知道我们直播间都是单身狗啊!” “什么单身狗,我是孤狼!” “狼狗?” “车?什么车?我怎么什么都不懂呢?” “装,接着装!” “比起树人和草(一种植物)人,小绿人确实好听,符合它们的外表,朗朗上口,好记还能和隔壁小金人统一规格。” “括号里的东西有必要专门写出来吗……” “……” 在直播间观众讨论小绿人们原名的时候,一位小绿人眨巴着纯洁的眼睛回复艾力泽:“你怎么知道的!” “啊?”艾力泽意外,“你们还真叫树人啊?” “不,我们叫草人,不过现在叫小绿人。” 江远不用看弹幕,就知道直播间的观众会有怎么样的反应。 所以他压根不打算去看那些不用和人面对面后格外放飞自我的弹幕。 “好吧小绿人们,你们是真要和我们去绿洲之外的沙漠和小金人们沟通吗?”他提起正事。 “要去!”“抢地盘!”“要报仇!” 小绿人们态度很坚决。 “可以。” 江远和小绿人们没什么长时间的感情,对小金人们也是,他们就负责想办法通关试炼,两族之间的恩怨,他们不打算干涉。 反正让它们自己决定做什么,他们跟着走,判断什么时候需要战斗就是了。 其实有个更简单的办法,是把此地的原住民都解决了。 生物都没了,还能有什么试炼? 可江远等人又不是什么魔鬼,怎么可能这么做呢? 除非试炼之塔准确给出提示,让他们解决此地的原住民。 起码目前是不用考虑这个算是极端的通关办法。 小绿人们听到江远等人同意,发出了一阵欢呼。 那被单独抓上来的小绿人被艾力泽放开,钻入水里。 下一刻,江远这多人小队看到小绿人们嗖的一下子缩回了水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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