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蒙曾和江远直面雷电将军和雷神影,如何不熟悉江远这个起手是要做什么? 这分明就是要开大啊! 天色都暗下来,被暗紫色笼罩了。 反应再慢一点,江远这个元素爆发就要释放出来了。 江远还没使用过这个技能,说不准这个能力有多强。 而他神志恰好不清醒,很有误伤的可能性。 江远对派蒙的声音和气息最熟悉。 嘴被堵住手也被摁住,他缓慢地眨了下眼睛,放松下来,停下了体内的能量运转。 “呼……”看江远意识似乎清醒过来,派蒙松了口气,放下手,“不就是嘴里进了酸味嘛,你是怎么想到被袭击了啊,吓我一大跳。” 江远在胸口虚握着的手放松下来,目光缓慢扫过派蒙以及其他面色各异的队友。 感受着嘴里残留的味道,他双手手臂一动,环在胸前。 “那么,我嘴里的味道,是谁送进来的呢,派蒙?” 他眯起眼睛,似笑非笑道。 “是,是我。”派蒙从心虚到理直气壮只花了几秒钟,“谁让你喝了一杯酒倒头就睡,我们总要想到办法叫醒你吧!” “德里克他们也喝了果汁,反应也不是你这样啊!” 艾力泽是吃的果子,德里克等人睡得熟,用的江远同款果汁。 听派蒙提到他们,他们表情复杂,并不想回味那果汁的味道。 “原来如此。”江远跳下桌子,收起桌椅,“做的很好,下次别做了。” “唉,”派蒙很遗憾,“你的反应怎么不和他们一样呢,我手机都准备好了,啊!” 说起手机—— 她连忙低头往地上看,去寻找一时情急被她丢开的手机。 “我的圣剑!不对,我的手机!” 江远觉得最近派蒙口中的梗含量有些多了。 他有些担心过两天派蒙会不会一口一个“无语了家人们,下头男”…… “派蒙啊,玩梗要适量啊。”他认真地对派蒙道。 “无语了家人们,下头男!”派蒙张口就是江远担心的话,“嘿嘿,是这样的梗吗?” “……你确定你要继续说下去?”执掌队伍伙食的江远挑眉。 “嗯,为什么不呢?”话刚出口,派蒙就看到江远从背包里掏出十个八个果子,“我的意思是,为什么要说呢,我认为你说的很对,玩梗要适量!” 江远赞许地点头,挑了最大的果子给她。 派蒙毫不犹豫往嘴里送。 咔嚓。 “江远。”派蒙被酸的脸皱在了一起。 “嗯?” “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你猜?” “……” 醒酒过程不算太曲折,总之众人是彻底清醒了过来,要继续迈上通过试炼的道路了。 他们还记着小金人给他们指的方向。 黄沙漫漫,用双腿前进未免耗费时间太长。 本来一部分时间就耗费在了和试炼无关的地方,赶路的时间自然要尽可能缩短些。 于是根据场地经过改名的沙橇重新出场。 会飞的几人带人次数多了,该翻过来让他们感受下被带着前行的感觉了。 这个沙漠不热,雪橇三傻化身兽形态拉着沙橇欢快奔跑。 派蒙坐在沙橇上感受着扑面的风,推了推用来挡住沙尘的墨镜。 “我说江远。” “嗯?” “我突然想到,你刚才不会是在装醉吧?”派蒙若有所思。 “你怎么会这么想?”江远满脸无辜,墨镜下的眼睛被遮住,没人看到他目光的偏移,“你觉得我是演技够,还是酒量够用来装醉?” “是这样吗?”和江远结识二十余年,直觉告诉派蒙,江远说的未必是真话。 “不然呢?”江远摊手,“我装醉让你喂我酸果汁?” “……好吧。” 派蒙暂时放下了心中的怀疑。 江远表情恢复平静,墨镜后的眼睛露出几分笑意。 醉酒是真的,但一杯就醉倒,没那么夸张。 其实他还真是故意倒在桌子上,想看看其他人打算怎么做来着。 他打算开元素爆发时,派蒙和其他人的反应就挺有意思来着。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谈不上吧。 酸是挺酸的,派蒙后面不是也吃到酸果子了吗? 这波不亏! …… 前行许久,直到德里克三兽人从兴奋到露出疲态,所谓的绿洲仍看不到踪影。 他们的前进方式又切换成了飞行。 天色初露暗色,众人方才隐约看到了沙漠上不同的颜色。 一片看不出具体有多大的绿洲。 狂风与黄沙在绿洲边缘停住脚步,众人踏上绿洲的一刻忍不住深呼吸。 不用担心沙子进入鼻孔嘴巴和眼睛的感觉真好。 蜿蜒的小河流淌,青翠的草地生长,鲜花灿烂的开放。 转身望去,沙漠与绿洲之间仿佛有无形的分界线,把它们分成了两个世界。 然而绿洲中没有看到任何生物存在,漂亮却过于安静。 让众人忍不住生出警惕之心。 他们往绿洲中心前进,途中恰好有一条小河与他们同路。 路上没有任何动静,众人却没有放下心来。 谁知道此地的生物是不是隐藏在什么地方,准备在他们放松的时候出手呢? 小河越来越宽,直到融入了一片澄澈的湖泊。 湖水清透,众人往水下看去,终于看到了生物存在的痕迹。 湖水深处隐约可见用植物搭建而成的建筑。 再细看,水下有许多双眼睛在和他们对视。 派蒙吓了一跳,飞到江远和雷锤升班。 “水中是不是有好多眼睛!” “是。” 江远已经将薙草之稻光握在了手中,将派蒙挡在身后。 是许多双绿色的眼睛,在湖水中看过来。 却看不见眼睛之外的其他部位,更看不到身体。 “这里的生物难道就是这个样子的吗?”派蒙缩在江远身旁胆子变大,探出头继续去观察水中的眼睛,“外表就是一个眼睛的样子?” “不知道。” 江远看到眼睛齐刷刷的眨动了一下,更加用力握紧了武器。 这密密麻麻的眼睛,让他的密恐犯了。 “要出手吗?”能力和水有关的蒂亚询问。 正当众人迟疑之时,湖水先有了变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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