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心地善良的外来者”这个称呼,江远一瞬间联想到了“您就是传说中的旅行者吗”的对话开始。 按照他的经验,接下来它们就该请求“心地善良的外来者”帮忙解决问题了。 却见注意到老族长来了,那群更小更纯真的小人们叽叽喳喳地围了上去。 “族长,咱们的名字是什么啊!” “哎呀,不是名字,是咱们族叫什么吧?” “是不是叫小金人?” “族长族长,小金人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我们可不可以叫小金人啊!” “……” 江远看向目瞪口呆的派蒙:“嗨呀,派蒙,你也挺出息的呀,差点把人家的族群名称给改了。” 那老族长外表慈祥,看它族人对它的态度,可以看出它不是很威严的类型。 事实确实如此。 在被屋里外表年轻许多明显是幼崽的“小金人”围起来后,它一时来不及和江远这些“心地善良的外来者”对话,乐呵呵地和它的族人们温和地聊起了天。 “哈哈,孩子们别着急。” 只见它一改众人刚看到是石头般僵硬缓慢的动作,嗖的一下从托着它的“小金人”手上跳下来,动作灵活极了。 “一个一个来,你们问咱们族的名字是吧?” “让我想想,好像是叫……沙人?” 感谢试炼之塔的神奇翻译功能,让江远能够瞬间理解这两个字是哪两个字。 听到这个名字的下一刻,派蒙偷偷在江远耳边吐槽:“还不如叫小金人呢。” 江远默默点头。 确实,沙人,杀人这个名字的谐音还挺凶残的。 那些小沙人的反应和他们两个差不多。 “啊?”一个小沙人满脸失望,“好难听。” “族长,我们可以改名叫小金人吗?” “小金人?”没听到派蒙和他们对话的沙人族长有些疑惑。 “是那个善良的外来者告诉我的!”小沙人举起手指向派蒙,“她说小金人很厉害,我们也想变得那么厉害!” 沙人族长看了过来。 派蒙不好意思地挠头,嘿嘿笑着对上了对方的眼神。 “我这不是看到你们外表是金黄色的吗,就想起了之前听说过的小金人,但它们要改名可不是我说的啊!” 派蒙表示不是她的锅,她是绝对不会背的。 沙人族长眼神包容,缓缓摇头:“我知道,是孩子们想法太活泼了。” “那就好。”派蒙松了口气。 “族长!”“族长族长!”“族长族长族长!” 派蒙解释清楚自己没有哄那些小家伙们改族群名称,那些小家伙们却仍执着改名。 “可以吗?”“可以改名吗?可以改名吗?”“族长可以吗?” 倒不像是沙子形成的人了,更像是一群麻雀在围着族长叫。 “小金人……可以。”老族长被小家伙们扯着回去接着看它们,他沉吟了片刻,竟痛快地点了头。 “好耶!”“太好了!”“我们是厉害的小金人了!”“是究……什么?”“是阿布战士!” “欸——?” 小沙人,现在或许能直接称作小金人的这些小家伙们欢呼的时候,派蒙一脸不可置信,发出了不解的声音。 “恭喜啊派蒙,你真的让一个族群改了名称了,这是你的一大功绩呢。”江远笑着打趣? 派蒙意外的很,听到江远的话反倒冷静了下来:“哼,不愧是我,现在我比你出息了!” “好好好,你厉害。”江远竖起大拇指。 有一说一,“沙人”忽然改名成“小金人”,也是他没想到的。 难道它们自己也觉得“沙人”这个族群名称不怎么好听吗…… 小金人们成功改了族群名称,开开心心地被哄着跑到一旁去玩耍。 那老族长则慢悠悠地走近,意图和江远等人正式开始对话。 “你们好,尊敬的外来者们,感谢你们给我们族群赐了新的名称。” 众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派蒙身上。 做到这一大事的派蒙只得上前和人对话:“这个,你们就这么改名了?” “哈哈,”老族长乐呵呵地笑起来,沙子形成的胡子跟着晃动,“不是改名,是我们终于有了名字。” “啊,什么意思?” 艾力泽弯着腰有些累,索性大大咧咧往地上一坐,在科尔丁无奈又嫌弃的眼神中低头和老头对话。 江远也觉得这个姿势有点累,想到自己这身衣服不是常穿的旅行者套装,他没有选择和艾力泽一起坐地上。 他在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大的座椅和几个小板凳。 大的座椅是让沙、小金人坐上去的,小板凳则是己方坐的。 这样他们勉强能够平视对方,相对舒适的对话。 很快,那个大座椅被好奇的小金人们挤满了,连带着坐小板凳的江远等人身上也挂着丝毫不见外的小金人们。 小金人族长眼神通透,看江远等人不介意,还调整姿势让它们能坐在他们腿上,笑容更加亲切慈和了。 “其实我们真正的名字,我已经忘了,刚才那个,是我编的。” 它老顽童一样笑眯了眼。 “小金人这个名字比我编的好听,我们就叫这个了。” 闻言,众人看向年幼的小金人们。 本以为它们会因为被骗而生气,未曾想这整个族群的想法都和他们不一样。 “族长真厉害!”“族长真聪明!”“好棒!”“小金人小金人!”“就叫小金人!” 它们很开心。 “……” 不管怎么说,这个插曲总算过了。 “老人家,您知道我们来这里的目的吗?”科尔丁温声询问。 这年老的小金人上来就说他们心地善良,应该知道他们的试炼内容吧。 “知道,知道。” 小金人族长连连点头。 “你们是来帮助我们解决危机的,对吧?” “嗯……这么说,或许没错。” 按照上次遇到小精灵的经历,这个世界想来是帮助小金人们对付什么对手吧。 “您说说看吧。” 于是小金人们的老族长便说了。 原来它们并非从一开始就在这地下生存,而是被逼无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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