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江远和派蒙这一通演技爆发,让黑暗隧道带来的压抑感消散了不少。 虽然本来就没有太过压抑……毕竟江远这边对自己自信,被救下的试炼者们对自己抱住的大腿有信心。 总之,这个隧道,终于是到了尽头。 前方隐约传来一丝光亮,让众人加速冲了出去。 隧道之外依旧是海洋的深处,却有足以让众人看清周围的光亮。 此处地形平坦,一眼可以望到远处。 水草张牙舞爪的缠绕过来,江远给众人续上了新的护盾,挡住了水草。 试炼者们迅速做出应对,用自己的办法斩断水草。 有护盾在不怕,让其缠在护盾上总归是个麻烦。 而江远的目光落在了出现在众人眼前的生物上。 “就是他们追杀的我!”从这个隧道穿过去才被困住的试炼者指向那些生物。 “欸?是人鱼?但是……” 派蒙迟疑着退后,到了辅助伯恩斯身边。 “是被魔气控制的人鱼。” 江远缓缓皱起了眉。 不,或许不仅是被魔气控制,还有可能…… 他心中犹疑,听到幽幽的呜咽声从人鱼那边传过来。 看整体形态,上半身是人类,下半身是鱼尾,他们无疑是人鱼。 只是他们表情麻木,本应是不同颜色的的头发、眼睛和尾巴都是漆黑的颜色,明显是魔气侵蚀的结果。 问题是他们的身体或残缺,或带着伤痕。 让江远忍不住想到前面进入的小世界,被魔气侵蚀的原住民是什么下场。 浅的还好,净化了就行。 就怕他们本身已经不算是活着的生物了。 江远心中思索,对面人鱼可不会等他得出结论,朝着这边攻击过来。 他们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指甲伸长猛地游过来要对他们进行近距离攻击,另一部分则运转能量,要发动远程攻击。 手中长枪挥舞挡住人鱼尖锐的指甲,江远开启元素视野,看到他们体内和身体融合的魔气。 果然是这样吗? 江远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听到的哭声是什么?是他们引诱他过来的声响,还是他们因为痛苦而控制不住的声音? 动作微顿,江远已然做下决定。 “后退!” 嘴上喊了这么一声,转眼间阿莫斯之弓在手,江远尾巴一摆,配合着刚释放出来的光翼加快速度后退躲开人鱼攻击并与他们保持了一定距离。 与此同时,与他一同战斗的众人大多在隔水防护罩内远程攻击,少数憋着气在水中攻击的也在江远的提醒下被藤蔓拉到后面去了。 这距离,应该冻不住。 江远估计了一下,释放出他准备好的技能。 “为了岩王帝君!” 甘雨的元素爆发,降众天华。 带着祥云图案的冰灵珠在他掌心凝聚,升到人鱼们头顶,其周围海水迅速冻结。 冰棱从中落下,砸在人鱼们的身上,将他们的身体冻结了起来。 江远是站在试炼者们最前面的。 他估算的不错,这个技能在他的控制下没有波及到这边。 否则他还真怕技能没控制好,把队友给冻起来了。 倒是能解除冻结,但把队友冻上,他这个技能释放的不就没这么完美了吗? 花了几秒钟脑补了一下远在提瓦特的甘雨和岩王帝君听到他说出的台词会有什么反应,江远将贯虹之槊换回来,游到了距离他最近的人鱼身边。 哭泣声消失了。他发现。 看着眼前被冻起来的黑头发黑眼睛黑尾巴人鱼,江远仔细感知了一下。 他释放的技能有净化能量,人鱼身上的魔气被净化掉了一部分。 这没有让人鱼恢复意识,冻在冰块里的眼睛无神。 他好像从对方身上感知到了一丝情绪,一丝求助的情绪。 “你们听到了吗?”江远问凑过来的试炼者,“他们刚才的哭声。” “什么?”“没有。”“啊?”“他们哭了?” “我听到了!”“听到了。” 两种回答,一方是大部分时间写,一方有两人,是派蒙和雷锤。 “我有种他们很痛苦的感觉。”“我也一样。”这是第三方,说话的人是安德烈和奥古斯特。 江远一一看过去,最后将目光落在了自己下半身的尾巴上。 如果他们有与其他试炼者不同的地方,就是他们在之前接触过人鱼。 他、派蒙和雷锤三人,接触过两次。 安德烈和奥古斯特接触过一次,在国运战场内。 是那次接触在他们身上留下了痕迹吧。 奇怪的是,在国运战场进入人鱼居住地的派蒙没有变出鱼尾,是上次才有的。 不对啊! 他一拍脑袋,刚想起来他记混了雷锤被召唤出来的时间。 他第一次遇到人鱼,是雷锤出现之前的事情。 也就是说,雷锤曾经根本和人鱼没有什么交集,第一次见到就是在试炼之塔内。 甚至,安德烈和奥古斯特才是与他一起见过人鱼的那一批人! 偏偏雷锤上次入水有了鱼尾。 安德烈和奥古斯特这次在海洋中没有变动。 江远深深地陷入不解。 他得推翻前面得出的结论。让他们变出鱼尾的,是上次的世界有问题? 看了眼身后的试炼者们,江远暂且把心中的疑惑压了下去。 “我会试着帮他们解脱。” 他伸出手接触冰块,将净化能量传递给前方的人鱼。 体内能量被净化是很不舒服的一件事,这一点江远本人感觉不到,其他体验过的人跟他说过。 他却感受不到人鱼的痛苦,对方传递过来的,是感激与解脱。 似曾相识的感觉,让他预料到了这个世界人鱼的结局。 冰块不知不觉融化进了海中,人鱼体内的魔气也净化的差不多了。 最后一丝魔气散去,人鱼在江远有所预料的目光中无声消散了身影,融入了这片海域。 他消失的最后一个呼吸,江远看到了头发眼睛尾巴三处淤泥般丑陋的黑色散去,恢复原本的外貌,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漂亮的笑容。 原来是那样漂亮的红色,如同在深海中燃烧的火焰。 “谢谢了。”江远听到一声模糊的道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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