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怀特的族人分不出冒牌货怀特有什么问题一样,伯恩斯也分辨不了出现在眼前的队友究竟是本人还是复制体。 也就是说,众人要做的不是解决他们,是控制住他们,再做更进一步的判断。 伯恩斯的队友很强大,这不是伯恩斯一个人说出来的。 排行榜上曾有他们的名字,他们到达过一百九十层以上,且许多在高层待久一点的试炼者都对他们有所耳闻。 这足以证明他们很厉害。 江远本以为,这个战斗需要耗费一点时间。 没想到…… 他们花了几分钟? 江远忍不住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确认了一下。 五分钟不到。 控制住伯恩斯前队友的众人看向安德烈。 艾力泽迟疑地张嘴:“安德烈,你身上到底有多少道具啊?” 是了,方才的战斗,大显神威的不是伟大的旅行者江远,也不是对自己队友很了解的伯恩斯。 而是安德烈。 几分钟,一连几分钟,他从头到尾没有发动攻击。 这么说不准确,应该说,他一直在使用道具攻击。 几十个,还是上百个道具? 反正安德烈拿出道具,使用,再拿出新的道具,再使用……这样的动作持续了几分钟。 众人一开始和对方打的有来有回,然后渐渐停住了手。 因为安德烈丢出了一个道具,把对方的动作给限制住了。 在那之后,安德烈依旧是一连使用了几个道具,防止他们挣脱。 科尔丁和艾力泽的藤蔓没用上。 “用了一半。”安德烈用平静的语气说着震撼人心的话,“是他们给我的。” 他指了指被困住的那些人。 “如果他们是本人的话。” “有这么多道具,哪里用得着把你们的记忆封印啊!”派蒙不解地感叹,“他们自己用道具,不就能把自己给控制住吗?” “或者在中层就让伯恩斯和安德烈去找我们,用道具一口气就把他们控制住了啊!” 派蒙前面的话是一时之间把魔气的存在给忘记了才说出来的——没有江远,他们控制住自己,魔气也无法解除啊。 她后面的话就很有道理了。 这么多道具在安德烈手中,只要和安德烈汇合,什么时候都可以解决问题,等到高层才解决,时间岂不是浪费了一阵子。 “他们的决定肯定有他们的道理。”伯恩斯耸肩,“我不知道。” 恢复了记忆不代表他什么都知道了。 这里伯恩斯要补充一点,可不是他队友说的东西他没记住或者没听懂,是他根本就对这个没兴趣,一开始就没有去听他们的计划。 只是顺着他们的安排去做事。 “不用动脑子,多省事啊。”伯恩斯理所当然道。 江远深以为然。 确实,不用动脑子,很省事。 “这里你们倒是有共同语言了哈?”派蒙叉腰,“虽然我也不喜欢动脑子……嘿嘿。” 在场有一个算一个,在萧松清自爆身份离开后,乐于动脑子的人减少到只剩两个。 一个是科尔丁。 半个是蒂亚,她不能说是喜欢动脑子,但遇到事情会默默多加思索。 剩下半个,是队伍中其他人加起来愿意主动动脑子的次数。 故而伯恩斯此话一出,认同的不止江远和派蒙。 “好了。”被众人评价为唯一会动脑子的队友科尔丁无奈,“我们还是先看一下他们的情况吧。” 他们指的被控制住的伯恩斯前队友。 一连串的道具叠加使用让他们完全无法挣脱控制。 战斗时无暇细看,目前看来,他们的外表和正常的试炼者没什么区别。 “身上的气息没有差别。”伯恩斯走近去看。 他走到了赤的身前。 本体是只狐狸的赤化为身形是与本体截然相反的高大健壮。 此刻,他变为黑色的眼睛正死死盯住江远,充满攻击的欲望。 “你,要被消灭。”他声音低哑。 “你会说话?”伯恩斯故意挡住了赤的视线。 队友被控制住了跑不掉,他便不心急了。 从而有心思欣赏队友们此刻的模样。 赤看不到江远的身影,表情顿时变得不安又暴躁,恶狠狠盯着伯恩斯。 他凶狠地咧开嘴,嘴里是兽类尖锐锋利的牙齿。 面对伯恩斯,他似乎没有产生面对多年老队友的情绪,从嗓子里发出带走威胁意味的低吼。 伯恩斯看着他这个姿态,在原地站住了几秒钟。 正当众人以为他是看到队友这样心生担忧时,他从怀里掏出手机。 “哈哈哈哈哈,赤你这家伙会有这个样子?值得留念!” “还有其他人,这么狼狈的姿态可太少见了吧。” “不知道这些照片能不能拿去拍卖,说不定能大赚一笔?” 他对着他被困的前队友们疯狂拍照,笑声很是猖狂。 看到这一幕的其他人:“……” 他们沉默了。 这就是多年队友之间的情谊吗?真是感人。 派蒙蠢蠢欲动地看向江远:“江远,你现在挺有名气的,照片能不能卖出去?” 江远欣然点头:“你可以试试,赚到钱你四我六。” “为什么不是我六你四?” “你卖的是我的形象,而且赚到钱买到的食材,不还是交给我和雷锤处理?对了,还有雷锤,那我四,你们二人各三成。” 雷锤默默看着他们,没有拒绝。 “好吧。”派蒙艰难地同意了。 “那就来吧,给我拍的帅点。” 江远抬起一个手臂挥出,摆了个原神角色经典姿势——他前阵子在赛诺那里见到过的那个动作。 “交给我吧!” 派蒙信心满满。 她拿着手机转来转去,把江远各个角度的照片拍了出来:“看看,怎么样?” 她直接将手机自带光幕拉出来,把照片放到光幕中让人欣赏。 他们这边的动静成功吸引了队友们的注意,给前队友拍了许多照片的伯恩斯凑过来。 “嗯……派蒙你这拍照技术,比我好。” 前队友不会老实摆出姿势给他拍,他拍出来的照片好看不到哪儿去,能拍清楚感谢这个手机在拍照方面的功能足够强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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