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毁灭了。 我是说,江远等人刚通关了试炼的小世界。 它在江远脱离被土埋住的危险,飞到露出明亮阳光的时候,有了毁灭的迹象。 起初出现的是细微的碎裂声,不怎么明显,从空中传下来。 这个情况不能说有多常见,也不会让人一下子想起是这个世界自身出了什么事。 听到是空中的声音时,江远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前段时间第一次见到的大金乌,后者便是强硬破开空间到了他面前的。 继而,他想到的是和国运系统有关的事情。 难道说,那个被大金乌吓走的不知名人士,走了一段路想到什么或气不过,扭头回来要继续对他出手? 他甚至想到了国运游戏背后组织派了很多人已经来到这里的可能性…… 联想了一通,他才发现出现问题的是这个世界本身。 天空从目之所及的远处开始塌陷,魔气散去后蔚蓝的天空一片片变成虚无的黑色。 黑色往下蔓延,目光尽头的地面也随之沦为黑暗。 “这个小世界正在毁灭!” 伯恩斯战斗时存在感不高,说起试炼经验,却绝对比在场所有试炼者都要多。 这次也是他说出来的。 无论对这个说法有没有准确概念,听到这个词的试炼者都免不了变了脸色。 世界毁灭,多危险的一个词。 更危险的是,他们正处于这个世界之中。 “有什么办法躲避吗?”有试炼者边说,边拿出了一个道具。 江远在出售道具的店铺见过这个款式的道具,用处是直接传送出试炼世界。 “别!”伯恩斯还想说什么,见到试炼者的动作跳起来摁住了他的手,“这种情况下使用这种道具,会出现问题。” 好在那试炼者也不是完全不动脑子,只是拿出了道具,在伯恩斯回复之前没有要使用的意思。 为了防止其他试炼者不听他这一句简单的阻止暗中叛逆的做什么,伯恩斯说出他的亲身经历:“我们之前遇到过一次这种情况。” 作为目前有一定名气的大佬江远的队友,伯恩斯和其他人的部分信息也有人知道。 其他人刚升上来,信息还只是疑似的种族和年龄。 伯恩斯这个老试炼者,却是一个熟悉面孔。 他曾经的队友,他展露过的能力,他的性格…… 但凡随便看过帖子,别的信息记不住,起码会知道,他试炼经验丰富,曾在排行榜上有名——离开高层回到中低层的时候,他就不在排行榜中了。上来后的试炼,有江远珠玉在前,他后面上榜没吸引人注意。 总之,伯恩斯提到他的亲身经历,周围的试炼者者们表情变得认真了。 “别卖关子了,”派蒙催促,“你们当时发生了什么?” 伯恩斯满意地感受到周围的目光都落到自己身上。 “当时世界就是出现了这样的问题。”他道,“斯塔在我们队伍中,提醒大家不要使用离开试炼的道具,有人使用,会导致所有试炼中的试炼者受伤。” “斯塔?”派蒙歪头想了下,“哦,是那个会预言的女孩子!” 有派蒙的话,不知道伯恩斯口中斯塔是谁的试炼者都知道她的能力了。 提醒众人,必然是因为通过预言能力感知到了什么吧。 但身为试炼者,他们自己都知道一些试炼者乃至自己不喜欢听人劝解的性格。 事实正如面露了然的那些试炼者心中猜测的那样—— “有人不听劝,用了道具,害的我们都受了重伤,花了好几天养伤。” 伯恩斯意味深长地讲述。 “后来,那个试炼者就没有出现在高层了。” 是用了道具伤势过重直接挂掉,还是其他什么原因? 伯恩斯扫了一眼问出这个问题的试炼者,没有给出准确答复。 看到他表情的,反正会认为是后者。 有他这样说,人心浮动的场景勉强安定了下来。 伯恩斯自己就在这里,他编谎话图什么?不让人使用道具,总不能是他吃饱了撑的,要和人同归于尽吧? “那怎么办?”一个试炼者小心翼翼地问,“世界毁灭,我们也要出事啊。” 比起随着世界被毁灭,受个伤却能免于死亡,不是更合理吗? “别急,再等等。”伯恩斯表情镇定,“我和队友统计了几乎所有小世界毁灭的情况,试炼者们会在出事之前被送出去的。” “万一出现了意外,”伯恩斯抬手,手中拿着一个道具,“我们可以用这个,它会把所有人带出去,并尽可能保证大家的安全。” 他补充:“上次我们遇到的情况,也有这类道具做准备。” 能力会出问题,对队友信任之余,他们也是留有另外准备的,而非仗着预言强行不让人动,不考虑其他可能。 …… 不知多久,周围已经是一片黑暗。 试炼者们身处唯一安好的一片地盘,被黑暗包围。 他们上方的天空也还在,竟有阳光洒下来。 然而在周围都是黑暗的情况下,谁能够安然感受这缕阳光呢? “唉!” 伯恩斯无奈地叹气。 “前面说不会出问题,扭头被官方打脸了。” “算了,我这就用道具,你们先做好防御。” 玉璋护盾套在了所有人身上。 有江远带头,其他有防御能力的试炼者都把能力尽量用到了所有人身上。 直到有人突然问:“黑暗是不是不再蔓延了?” 众人扭头看去。 确实如此,他们适应能力是需要时间的,在这段时间内,他们身处的这片地界,没有缩小。 【请试炼者做好准备,即将开始传送。】 有人注意到,这次试炼通关,他们没有听到“是继续试炼还是暂时离开此地”的询问。 通知结束后两秒,众人眼前一花,被送到了试炼之塔的门口。 耳边嗡嗡的。 睁开眼睛,江远看到了到达高层以来,挑战空间之外最多的人数。 嗡嗡的声音是他们在讨论。 周围有其他试炼者也在这个时刻被送了出来,脸上是他们同款的茫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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