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试炼小世界绘制成地图,是一张边缘轮廓曲折,还有部分模糊的地图。 江远等人目前的位置位于地图边缘。 萧松清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怎么的,在地图中间的位置。 离他们有一定的路程。 既然找到了对方的位置,那肯定是要直接赶过去的。 询问了其他试炼者,自然是没有人选择不与江远同行的。 且不说抱大腿快不快乐,没了江远的防护罩,他们还能做什么呢? 倒是有试炼者抱着不拖后腿的想法,决定直接离开这个世界。 然而,他们竟发现,这个世界无法离开。 那没办法,只得跟着大佬前进了——反正不是必死无疑的下场,目前还没必要使用强制离开的道具。 …… 萧松清的现状还好。 根据直播间观众们的说法,他身上的护盾已经结束了,但他用自己的办法隔绝了魔气的侵蚀。 看架势,似乎还并不多困难,只是停在原地,不能动弹。 顺着地图前进了一阵子,代表着江远的图标和代表萧松清的图标已然接近,相隔不远。 再往前走几步,净化能量驱散了前方的部分魔气,一个身影赫然出现在众人面前。 是萧松清。 他正坐在地上,身体覆盖着一层浅浅的冰层,挡住了魔气的侵蚀。 江远这边有观众传递信息,能看到他的情况。 反过来,他当然,能通过观众的弹幕知道江远几人已经接近。 江远几人出现的时候,他便抬眼看过来。 “你们来了。”他笑道,“我刚好有了发现。” 直播间观众们分外迷茫。 “???” “萧哥说啥?” “萧哥有发现了?” “我从萧哥直播间刚打开,一直开到现在,如果不是我眨眼太慢错过的话,萧哥是一直在这片黑暗中,对吧?” 萧松清身上的冰层是覆盖在身体表层的,和江远的净化能量不一样,他不能看得到周围的环境。 观众们也不能。 他们搞不明白,明明他们看到的是同样的场景,萧松清是怎么获得的信息? 观众们中不乏有人观察入微,或举着放大镜。 也就是真正的显微镜无法用于这方面,都是用来打比方,有人怕是真能用显微镜看直播。 水蓝星人民中来到萧松清直播间的人数数不胜数,却没有人发现任何线索。 “直播间里的大佬呢?有人能说点什么吗?” “大佬?有吗?” “我举着放大镜都看不到萧哥的表情变化,更别说其他信息了。” “加一。” “真看不到,我对着占了我家一面墙的大屏幕都看不到。” “……” 观众们讨论了半天,得出一个结论—— “萧哥肯定是用了什么隐藏的方法!” 萧松清的直播间不是一直开着,他拥有什么东西和能力,除了他自己没人知道。 说不定就是有什么道具或者能力能够发现这一点。 江远觉得他们说的很有道理。 萧松清目光在光幕上扫过,对贵州人的猜测没有做出什么反应。 他只道:“我找到了魔气的起源和汇聚点。” “哇!”派蒙好奇道,“在哪里!” “魔气起源就在我们脚下。” 萧松清站起身。 众人低下头。 地面平平无奇,没有什么异象,看不出有任何痕迹。 “江远,你看到了吗?”派蒙问拥有元素视野的江远。 “嗯……看到了。” 听到萧松清的话,江远开启了加强版元素视野仔细观察,才发现,确实有魔气从这片底下冒出来。 只是这速度太慢,魔气冒出来的太少,若不是萧松清提醒,他根本发现不了。 “那就奇怪了呀,”派蒙挠头,“按照你这么说,魔气冒出来的这么慢,这个世界是怎么在几天之内变成这个样子的?” 江远又细看了一下,和萧松清不约而同开口。 “是浓度。” “或许是浓度?” 江远是自己看出来的,语气很确信。 萧松清看不到,用了猜测的语气,但看他挺平淡的表情,就知道其实他对这个猜测已经可以确认了。 魔气虽颜色相同,浓度却是不同的。 这是江远在进一步观察之后发现的事情。 说的细致一点,就是液体和固体的区别吧。 这个世界充满魔气,地下也是。 如果其他地方是气态乃至液态的话,这里的就给人一种接近固态的质感。 一些气体的浓度未必比固体淡,但魔气不是这样。 由于都是特别深的黑色,再浓也不能变得更深了,他第一眼没发现这一点。 “那我们要怎么做?”派蒙追问,顿了顿,她改口,“江远该怎么做?” 对付魔气,还得是江远,而且就江远一个人。 没见技能库丰富多样的伯恩斯和隐藏了不少东西的萧松清也只是临时隔绝魔气,不能将其驱逐吗? 这种话也就和江远关系最好的派蒙会说了。 其他人在惭愧他们帮不上忙,更不好意思把事情全交给江远来解决。 奈何江远能做的事情,他们做不到啊。 “怎么做,我想不用我多说。”萧松清推了推眼镜。 “大概?” 解决问题的办法,不就是解决魔气的源头吗? 江远思索片刻,拿出贯虹之槊。 这次不是套盾了。 他对着地面看了几秒钟,忽而手臂之挥。 枪尖戳中了他看出来的魔气最浓的地方。 长枪中带着的净化能量朝着魔气卷去。 众人隐约听到了咔嚓的一声。 令人震惊的是,魔气并没有和众人以为的那样停下。 肉眼可见的黑色液体骤然从地上涌出来,眨眼间接触到众人的鞋底。 “固若金汤!” 江远连忙给在场众人套上护盾。 加了净化能量的长枪没能解决问题,加了净化能量的护盾还是有用的。 众人身上的护盾将黑色液体隔绝在外。 与此同时,所有人面露惊异。 这个办法,不对吗? “啊啊啊江哥小心!” “萧哥的表情好怪!” “这个办法错了?萧哥都不会阻止的吗?” “萧哥不对劲啊!” “……” 观众们的提醒在余光中闪烁,江远认真注视着萧松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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