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负未分之前,韩星河不想放弃仅有的机会,又不想因为自己,让还心存念想的人失望。 可事到如今,还有的选吗? 这件事过后,要承担的不仅仅是债务,还有双角色带来的影响。 所有事情叠加在一起,宛如一颗已经点燃引线的炸弹,而站在旁边的人,只能平静的等着死亡到来。 结局已然不重要,就好比流星飞逝,消失之前,也要留下绚丽夺目的景象。 想着想着,韩星河心底突然生出一股无边的恨意,而且越来越汹涌澎湃,无法抑制。 恨这个世界,对那些不屈膝者赶尽杀绝。 恨那些自诩高尚的人,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庙堂之上歌舞狂欢,酒池肉林。 市井之地破衣烂衫,摇尾乞食。 灵境七年,恍如大梦一场,虚实之间,已分不清善恶对错。 所有看得见,看不见的,都不如一起毁灭重生! 恍惚了许久,韩星河出声回应:“好!全给你,我们签!” 此言一出,房间里只剩下了几声无奈的叹息。 燕南飞顿了片刻,说道:“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你联合雷霆之怒偷袭袁术老家,知道为啥没效果吗?你把水玲珑想的也太蠢了!” “大军出征,即便是袁术本人也会留一手,所以,他找了刘表,调了几万精锐驻守汝南!” “失道寡助,你没有给力盟友,拿什么赢啊!” 至此,消息得以确认,也就排除了雷霆之怒与严白虎收钱不办事的嫌疑。 山越纯小众阵营,能拿的出手的名将屈指可数。 严白虎虽然能称霸一方,但与刘表这种皇室宗亲比起来,底蕴就差了一个南天门的距离。 对此,韩星河只能轻声叹气,将所有无奈藏于心底。 “你实话说,上限是多少?能不能把刘表阵营也加入悬赏名单!” 燕南飞眯着眼睛,脸色呈现一抹不明所以的微笑,定了片刻,回道:“没有上限!” “汉灵帝亲征,折戟青州,袁术亲征,又连带盟友大残,你真是为朝廷办了件好事啊!” “整个灵境都将沸腾,所有人都会铭记这个夏天,一个用鲜血染红的绚烂季节!” “哈哈...” 看得出他很得意,但不明白所为何事,除了金钱之外,似乎也不存在其他。 随即他又皱眉道:“哎,你干嘛这个表情?此等危难之际,只有我对你伸出了援手,你不应该开心吗?” 开心? 一个很难形容当下心情的词语,在此刻显得极为突兀。 青州地处黄河以南,长江以北,中原腹地,如今已不知有多少尸骨葬在那片土地上。 新的悬赏一出,幽州,并州的玩家会跑去冀州搞事,整个河北将乱成一锅粥。 长江以南,扬州,交州早已成为战场。 而荆州是华夏的中心地区,北边有洛阳,河东,西凉,左边是益州,汉中。 高额的赏金,是所有玩家前仆后继的动力。 源自青州的悬赏,无意间将天下十三州卷进了战火中,没有那个势力可以独善其身。 这场盛宴,可能永远不会再有,因为它的代价实在太大,没有人能复制。 青州军只是不起眼的导火线,燃烧了自己,成全了这场盛宴。 高傲的落幕,望着未曾设想的结局,最终孤独的离开。 “开心?也许吧!”韩星河自嘲了一句,又问道:“你确定没有上限?不要让我觉得你只会吹牛逼!” 燕南飞比划个手势,笑道:“放心!咱的赏金永远比他们多一倍,谁怂谁孙子!” “你就安静的看好戏吧!” 说罢,他带人离开,通话也到此结束。 房间内,空气仿佛变得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王明他们都低头不语,夕阳落下,让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阴暗,让人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压抑感。 花毅怀着忐忑的心情,弱弱的问道:“老大,那个合同是不是有点....” 他没有说下去,但想表达的意思,众人都懂。 从签订合同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已然没有了自由,被眼前的男人当商品抵押掉了。 将来会是怎样,没人知道,或好或坏都是个未知数。 这个事情办的残酷又无情,连空气中都充满了捉摸不透的寒意。 一群人相聚再一起,为了共同的目标,登顶灵境之巅。 得失并不重要,而是一同挑战的过程让人怀念。 那些岁月里,到处都是过往拼搏的痕迹,悲喜之间,是无上的信仰。 可惜,所有憧憬未来的画面,犹如泡沫般破灭在合同签订的那一刻。 韩星河心情沉重,只能低着头掩饰脸上的不安,说一句抱歉。 “这战过后,我们实力大损,即便胜了,也没能力守着青州了!” “而其他诸侯却并不受影响,此消彼长下,差距会很大,与其这样,还不如拉他们下水,借用燕南飞的资金,将我们的对手集体削弱一遍!” “将来...若是还有机会,我们再一起并肩作战!” 说完这些话,心里其实很难受,但结局已经失控,没有人可以阻挡这一切的到来。 韩星河头也不回的走了,独自一人回到别墅里,坐在沙发上发呆,为将来也为过去。 空荡荡得房间里,安静的只剩落寞的呼吸声。 心中原本对苏青禾快些下线的渴望...也逐渐消失。 相比面对刘誉,刘昊他们的质疑,愤怒,更无颜面对苏青禾。 与燕南飞签订的合同还挂在悬赏帖的附件里。 云中子与韩星河同属一人,这件事很快就会公布于众。 苏青禾殚精竭虑的为青州付出,而白雪搭上墨家的图纸,还坑了他爹不少钱。 她俩都会知晓彼此的存在,也会为此黯然泪下。 一个成熟理性,一个纯真率直,两人虽然性格截然相反,但面对感情都是同样的态度。 被欺骗被利用,永远会是扎在她们心头的一根刺,终生难忘。 喜欢也好,真心也罢,在这事面前,没人会相信真假,只会记得韩星河是一个利用女人不择手段的王八蛋。 想来也是可笑,为了守着那拼搏奋斗来的虚名,产业,不经意间伤害了两个女人,还搭上了所有人的未来。 而如今,这一切都将随着这场战争烟消云散。biqubao.com 可能...这就是因果报应,早已注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6_136174/7634397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