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没想当反贼_1006章 拨开云雾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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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毅长得比较清秀,身材偏瘦,看起来文弱无力,纯纯一个书生模样。
  而此时他又显得有些紧张,双手无处安放,眼神到处漂浮,时不时还舔舔嘴唇。
  如果这就是未来女婿,白世忠完全有理由怀疑自己女儿的眼光。
  青州牧,统御百万众,身价不菲,怎么会是一个看上去稚嫩青涩的年轻人。
  身为父女,一个眼神足以表达心意,白雪自然明白,所以马上解释道:“不是他!”
  “他现在无法下线,只能连线通话,你听着就行。”
  听完,白世忠这才放松神情,跟着轻声吭了两声。
  都铺垫到这了,韩星河当然不能再保持沉默。
  “伯父,我是云中子,雪儿的男朋友!”
  “虽然我们没见过面,但是还是希望您再考虑一下,悬赏的事情真的很重要,我愿意将所有东西都抵押给您!”
  “我麾下名将上百,还有灵境里唯一的资源道具,价值连城,绝对会让您赚几倍不止!”
  因为不知道原因,只能猜测,如果白世忠是因为利益问题选择停止悬赏,那就只能承诺更高的回报。
  对于一个商人来说,没有生意不能做,合作不成,一定是风险与利润不成正比。
  然而,白世忠接下来的话却人哑口无言。
  “孩子,你觉得我会缺钱吗?”
  “有些事情与钱无关,你的事情我不便插手,我还要和你说一件事!”
  “我希望你和雪儿以后不要联系,可以的话,你出个价!”
  这话连旁边的白雪都听傻了,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父亲。
  已经因为自己女儿亏了上千亿了,还要出钱让断绝关系。
  八字还没一撇呢,面都没见,就一点机会都不给啊。
  还出个价,搞得好像稀罕他钱一样,换以前穷的时候,还真就答应了。
  现在这么说,这不是看不起人么,赤裸裸的轻视啊。
  韩星河有些窝火,毫不掩饰的回击:“伯父,你这是何必呢?我们无冤无仇,既然你不想帮我,一早拒绝就好了!”
  “借我名义搞了一半,说停就停,你让现在奔赴青州的玩家何去何从,我不仅名声臭了,事后还无法交代!”
  “我有资格追你女儿,而你身为长辈,棒打鸳鸯,出尔反尔,毫无责任心,如何让人敬重?”
  白世忠被怼的有些不高兴,冷声道:“有没有资格,你说了不算!不要侥幸赚了点钱就忘了自己是何身份,不知天高地厚!”
  “如果我知道你是...要不是雪儿求我,你以为我想吗?”
  “啥也别说了,这个项目我公布出去,有人愿意接盘,我让直接联系你!”
  说罢,白雪她爸转身走了,还有些气愤的甩了甩衣袖。
  白雪身为中间人,左右为难,气鼓鼓的留下句话,也跟着走了。
  事情似乎还有转机,因为没有彻底停止。
  以白世忠的人脉圈子,对外公布转让项目,肯定会有人考虑一下。
  只是现在可以确定,悬赏中断,是受到有心人的阻止,多半是水玲珑的人脉。
  如果有人考虑接盘,不仅要考虑风险,还得应对另外一个圈层的关系。
  韩星河心里也没底,随口问道:“你觉得这事有戏吗?”
  花毅摇了摇头,叹气道:“凉了!天元集团都搞不定,谁还敢接盘!”
  回答的如此扎心,让人喘不过气,像从天堂掉回了地狱。
  刚看到希望,转眼就破灭,谁受得了啊。
  韩星河不在多言,默默走回房间,关了门又关了灯,置身于黑暗中。
  静静的躺在床上,不敢想以后,更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烂摊子。
  当初选择了太平道,与世人为敌,特立独行,是一条不归路。
  知道会很难,可没想到会难的让人窒息,不仅在灵境内被针对,现实里也处处受制。
  白世忠话里话外都是各种轻视,甚至刻意提点,不要忘记自己出身。
  一个侥幸暴富的穷小子,就想娶他女儿,根本不够格。
  论家世背景,人脉关系,白雪是站在了金字塔的塔尖,所谓门当户对,白世忠很清楚他要什么样的女婿,至于白雪,根本没有选择的权利。
  人这一生,机遇固然重要,可自身的底蕴和圈子,也是不可或缺的东西。
  突然暴富又如何,遇到事情,解决无门,求人无果。
  别人可以失败千次万次,一样有贵人扶持,而自己却一次都败不起。
  跨越阶层是多数人多的梦想,却也是一辈子无法通过的鸿沟。
  在这一刻,韩星河突然想通了为什么几百年前有人信奉共产主义。
  世界大同,共同富裕,公平分配,没有阶级仇视,更不存在高低贵贱之分。
  似乎这套理论和墨家,太平道的思想有相同之处。
  平等互爱,各尽所能,多行善事,少做恶事,听着简单,却很难实现。
  低级欲望会侵蚀一切,永远都会有人心存私心。
  如果没有强有力的政权,透明公正的法律,这样的社会永远不会形成。
  仔细的想,张角还有些伟大,再几千年前就萌生了共产主义的先觉思想。
  不惧艰险而终,不畏事难而弃,这么伟大的事,值得传承,也应该坚持下去。
  实现阶级平等,或许是出身底层的人一辈子都不该放弃的事业。
  造福苍生,福泽万民,竭尽所能,追寻生命的意义。
  总有人要坚持下去,披荆斩棘的前行,站在高山之巅,化规矩为方圆,行高尚之举,任他人去评判。
  太平道这些年,对得起青州百姓,始终如一,就算败了,也无愧于心。
  抛开神鬼虚幻不谈,太平经的意识形态足够高尚,为天下为人人,开创时代。
  每一次怀疑自己的选择,都是懦弱之举,是背叛信仰,背叛内心。
  唯有坚持下去,将太平道推上巅峰,让敌人望而生畏,匍匐敬仰,才是正确的抉择。
  这一天过得很煎熬,却也想通了很多事情,仿佛拨开云雾看到光明。
  人不是生而伟大,而是因为所做的事情足够折服世人,只有坚信不移的信仰,才能克服所有困难。
  不以暂时的成败论英雄,努力奋进,终有一日,光耀天下。
  一整天的胡思乱想,不知不觉进入梦乡,再次醒来已是次日早上。
  花毅敲开房门,汇报了一个喜讯。
  有人愿意接盘悬赏项目,但是要面谈,需要签合同。
  思索刹那,韩星河当即决定,满足对方所有要求,只求悬赏能继续下去。
  暂停了一天,灵境里很多玩家都没拿到赏金,必定影响后续行动。
  拖的时间长了,玩家们甚至会产生报复心理,反过来对付青州军。
  大老远跑到青州,刚拿了几天钱,突然被放了鸽子,这口气换谁也难以下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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