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担心最害怕的事情,最后还是发生了。 蔡文姬在袁术手上,必定是生不如死。 那个曾经活泼可爱的小姑娘,现在才刚刚长大,她憧憬得美好未来还未开始,却要承受苦难得折磨。 韩星河一路狂奔,泪腺决堤模糊双眼,内心深处无比的自责。 如果不要有自己这层关系,蔡文姬的身份无与伦比,将会是万千玩家追捧的对象。 蔡邕身为大文豪,更是各大诸侯的座上宾。 即便袁家恨死了蔡邕,也不会大张旗鼓的明着针对。 不顾天下文人的讨伐,抓走蔡文姬,多半还是水玲珑的主意。 这个贱人,远比以往见过的任何对手都要恶心。 屈辱,愤怒,不甘,复杂的情绪充斥全身,仿佛要在此刻爆炸。 连自己的亲人都保护不了,人生还有什么意义。 浑浑噩噩的跑了一夜,回到临淄,韩星河默不作声,没有搭理任何人,径直回到住所,穿盔带甲,拿上了兵器。 “徐晃,高览!点兵!” “末将遵命!” 两人快速离开,同样是不言不语。 刘誉,波才,毛阶等人都看得出有事要发生,追着询问。 “主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要冲动啊!” “有事我们商议啊,不要瞎搞,最后前功尽弃!” .... 韩星河不想回话,也不能回,因为只要说出来,一定没有人支持。 与其这样,不如带上亲信独自出发。 再次跑到城外,徐晃,高览已经将自己的部队集合,一万五千人,全都是高阶精锐士兵。 凭这点兵力,很难拿下般阳城,但现在已经没办法想太多,完全不想考虑,只想杀戮。 韩星河深深的吸了口气,回头说道:“我意已决,无需再劝!” “如果我战死,你们就听刘誉的,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尽力就好!” 此言一出,众人秒懂。 毛阶气的甩了甩衣袖:“主公,糊涂啊!那袁术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激你出兵!” “你中了他的奸计,岂不是自掘坟墓!” 刘誉也出声道:“星河,沉住气好吗!雷霆和赵弘那边不是都谈好了?要打也一起打啊,你自己带这么点人,有什么用,纯是送死!” 送死?何尝不是! 袁术屯兵几十万,带一万多人攻上城墙都没可能。 韩星河当然清楚,如此做派,只是在宽慰内心,也是在逼其他人妥协。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蔡文姬就在般阳,你让我如何冷静?” “我一想到这事,胸口就像被插了无数把尖刀,那种折磨很残忍,她不仅是我的亲人,也是我的逆鳞,你懂吗?” 毛阶,张辽等人并不知道蔡文姬事情。 甚至波才,管承他们都知晓不多。 只有徐晃,高览是可以为了这事不顾一切的人。 刘誉身为玩家,明白也清楚这种情愫,他也在这一刻没了劝说的理由。 “消息确定吗?会不会只是袁术得激将法?” 韩星河反问:“太史慈都死了,你觉得谁还能保护她?” 刘誉咽了口气,迟疑片刻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我懂...额...” “额...既然如此,那就打!我们全军出击,提前发动进攻!” “你不要自己去送死,先和我下线,去找青禾,让她联系其他帮派出兵,包括我们自己的人,钱财方面安顿一下!” “雷霆,赵弘,诸葛羽,我们能用上的兵力,全部联系一遍,让他们立刻马上开战!” .... 说道这里,韩星河心头的固执消散了几分,默默地点了点头。 可以提前开战,胜算更大,属实没必要送死。 “你们等我!” 吩咐了一句,韩星河再次回城,跟着刘誉下线。 别墅里,所有人齐聚一堂,刘昊,王林,艾怡等人都在。 韩星河洗了把脸,刚出卫生间门口,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影,直接动手。 刘誉张开双臂,仗着自己身强力壮,牢牢锁死。 “耗子,王林,快帮忙!” 呼喊间,韩星河双脚离地,被抬了起来,一阵错愕中被扔进了房间。 “你们特么搞什么?” “草!放我出来!” “蔡文姬在般阳啊!她刚成年!” .... 门外,刘誉无情的回复:“别喊了,你冷静一下吧,蔡文姬被抓又不是一天两天,即便受尽折磨,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你必须认清现实,只有万全的准备,我们能赢,才有救她的可能,不是你一腔热血就能成事!” “为了一个人,牺牲公司所有人的利益,将青州推上绝路,你不能这样做,明白吗?” 说罢,门外没动静了,连苏青禾都没有过来安慰一句。 片刻后,房间内所有灯光消失,智能系统都被关闭。 漆黑一片,万籁俱寂,韩星河苦笑一声,直挺挺的倒在床上,一动不动,任凭泪水从眼角滑落。 无奈又无助,想恨又没法恨。 回忆这些年经历的事情,一幕幕在眼前重演。 到底是自己变了吗? 当初进灵境只是为了赚钱而已,今天却已称霸一方。 为钱?为爱?为女人? 虚荣,贪婪,自私,放纵,呵,可笑至极! 人生没有剧本,每天都是现场直播。 有遗憾,有惊喜,有悲欢离合,世间种种,皆是执念。 放空一切,与两个世界断开连接,或许这才是真正的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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