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剧毒之物,一旦沾惹,便能侵入五脏六腑,不过老祖看来并没有打算现在就杀我们,否则我等也不会被关在这里了。” 文漓棠语气凝重的说道,他也没有想到老祖竟然会给他们下毒。 “这种毒太霸道了,也不知道老祖是从哪里搞来的。” 又一个长老脸色阴沉的说道。 “老祖糊涂了,这个时候他怎么会答应与异族的婚事,这不是要将我们玄天教给葬送吗?” 之前说话的那个长老不由得叹息一声,其他长老也都跟着叹息。 如今乾元皇朝与凰圣世家被灭,眼看就要将异族赶走,老祖这一下子就将大好局面给葬送了。 文落落微微皱眉,她是听到消息后就立刻回到了教内,可是一到教内,她就被老祖镇压了,关到了这里。 如今,整个玄天教都被老祖控制,若是再这么下去,老祖只会将玄天教带入地狱。 文落落与秦叶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知道秦叶的可怕,也知道秦叶一定会对异族出手。 玄天教此时投靠异族,那简直就是找死,一旦秦叶得到消息,玄天教就会步入乾元皇朝与凰圣世家的后尘了。 “父亲,老祖到底得到了什么好处,竟然答应那天无道的求亲?在我的印象里,老祖向来稳重,此次突然这样,我总感觉这里面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文落落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落落,你这么一说,为父也感觉到了老祖的确与以前有些不同。” 文漓棠说道,但是他的眼眸深处却是闪烁着一道精光。 文漓棠在老祖被镇压之前,便见到过老祖,只是这次他见到老祖,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教主,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到了,老祖以前说话并不是这样的,听说这天无道与老祖详谈了一个多时辰,之后老祖就变了,难道在这一个多时辰内出了什么变故?” 一个中年长老沉吟了一下,随后说道。 文漓棠目光一闪,他也想到了这个可能,只是他不敢往这方面猜。 若是真是出了什么变故,以老祖的修为,岂会一点动静没有传出?再说以天无道的修为,文漓棠也不相信天无道一个时辰内就能拿下老祖。 所以,文漓棠更倾向于天无道或许真的拿出了什么惊天的东西,使得老祖动心了。 “教主,不管老祖怎么了,现在老祖这样,都会将我们玄天教致以险境。” “是啊!教主,你快点想想办法,不能让老祖再这样下去了,不然就来不及了。” …… 所有长老都表示了担忧,玄天教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可不能让老祖一时的任性,从而使得玄天教被葬送了。 文漓棠闭目沉思了一会儿,他的心里其实也很着急,但是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惊慌之色。 过了良久,文漓棠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现在我们的处境非常不妙,而且我们身中剧毒,也做不了什么,只能等了。” 听到文漓棠的话,令一众长老都露出了诧异之色,他们不知道教主口中的等,是在等什么? 难道是在等有人来救他们吗? 如今,整个玄天教都被老祖控制,还有谁能救他们?他们现在还能在等谁,在不少长老看来,他们只能在这里等死。 一众长老不由得摇了摇头,看来教主也没有办法了,要不然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父亲,你是在等毁天阁还是谁?” 文落落问道。 文漓棠目光中闪过一道精光,沉声说道:“毁天阁抽身不开,不可能来救我们的,不过我相信有一个人一定会来。” “教主是谁啊?” 一众长老眼巴巴的看着自家教主,他们自然是不想死的,而且还是死在自家老祖手里,那也太憋屈了。 “秦叶!” 文漓棠重重地吐出两个字。 “秦叶?清风宗宗主?” 众人都是神色一怔,怎么就将他忘了。 他们对于秦叶也有一些了解,尤其是秦叶击杀凰圣世家的老祖,曝光了其武皇境的修为,简直是震惊了整个东域。 如果秦叶能来的话,他们或许真的就有救了。 “秦叶的确有这个实力,只怕他恐怕还不知道我们的处境。” 一个长老给众人泼了一盆冷水,毕竟他们都被镇压在这里,秦叶远在清风宗又怎么会知道他们现在的处境。 “你们放心,老祖虽然封锁了玄天教,但是很多人都是被迫的,一定会有人将消息传递出去。” “另外,毁天阁的消息一向灵通,他们也会很快得到消息。毁天阁得到消息后,他们不会亲自前来,而是会将这个消息传给秦叶。” 文漓棠毕竟是一教之主,他知道教内一定有毁天阁的奸细,不过他与毁天阁并没有什么冲突,所以装作不知道。 如今,他反而是要靠毁天阁来救命了,这还真是讽刺啊。 就在这时,一道光幕凭空闪现,众人神色大变,纷纷警惕的看着这光幕。 当光幕消失后,一道身影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秦叶!” 看到秦叶出现,文落落激动的叫道。 秦叶朝着文落落微微点头,随后扫了众人一眼,最后目光看向了文漓棠:“看来你们的情况都不太好啊。” 文漓棠苦笑一声,说道:“让秦宗主见笑了。” 其他长老纷纷打量着秦叶,秦叶果然如传说中那么年轻,他们不敢相信秦叶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却已经是武皇强者了。 他们再看自己一把年纪的样子,不由得惭愧不已,自己这些年当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我们都中了老祖的剧毒,现在都不能动。” 文落落希冀的目光看向秦叶,他知道秦叶身上宝物众多,或许有解毒的办法。 “看来你们玄天教的老祖是真的要与天羽族走到一起了,对你们都能下如此狠手。” 秦叶缓慢地说道。 “老祖只是一时糊涂,或许这里面有我们所不知道的事情。” 文落落怕秦叶直接将老祖宰了,连忙说道。 “这里面的丹药,可以解除你们身上的剧毒!” 秦叶拿出一个小玉瓶,向文漓棠扔了过去。 文漓棠伸手接过,立刻拿开瓶塞,一股香气飘出,他没有任何迟疑,倒出一颗丹药,吞进了肚子里,没过一会儿,他的脸色就变得红润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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