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昊生本来就不喜欢商厌,虽然商厌的骨子里流着他的血,可说到底,商厌就是一个他年轻时不小心留下来的错误。 还是一个女人的种。 更何况就是因为商厌的出现,他才会被祝荷这种女人赖上,而不得不和李燕南离婚。 商厌小时候,商昊生其实带着他去做过不下十次的亲子鉴定,他不停的想要证明商厌和他没关系。 只是亲子鉴定无论做多少次,商厌是他孩子这事都没法更改。 但商厌的存在,仿佛就是一个巴掌打在商昊生脸上一样,是一个让他丢人难堪又没法消磨的印记。 而后商厌的性格又很是孤僻,看着像个怪胎似的,商昊生自然更加不喜欢他。 哪怕是后来,商厌傍上了秦家,身价一跃而起,在商昊生看来也不过如此,毕竟他始终洗不掉那卑贱的出身。 只不过商厌这人心机深沉,为了泡到秦家千金,竟然还知道收买他,让他不要暴露出他的身份来。 商昊生想起商厌的模样,眼里的嫌弃和厌恶就很明显。 他又低声咒骂了句,随后目光看向坐在沙发上的祝荷身上。 他的不悦更加明显了:“看看你生的好儿子!” 祝荷冷笑,“我一个人生的?” “当初要不是你瞒着我把他生下来,你以为我会和你结婚?” “你以为我想要他?”祝荷眉目艳丽,动起火来很有气势,她凌厉的美眸里带着些恼火:“当初要不是因为怀了他,我早就进了李家大门了,商昊生你自己的种,你有胆子做,没胆子认是吧。” 眼看着祝荷又是一副要将当年的事情扯出来说的模样,商昊生冷着脸摆手,“懒得跟你说!” 祝荷又坐回沙发上,她看着商昊生离开的背影,脸上的厌恶和烦躁很重。 她和商昊生为数不多的共同点,大概就是都挺讨厌商厌的。 一个时机不对出现的生命,在当时并不能引起祝荷的半分心软。 可偏偏当时,医生却告诉她,她如果再流产的话,以后就没法再怀孕了。 所以她只能留下商厌。 商厌商厌。 他的名字就最直接表达了她对他的态度,一个令人讨厌的野种。 啧。 商厌再接到商昊生电话的时候,是在下午。 和他预计的时间差不多。 彼时他正和秦初念一起在院子里看书,手机铃声在旁边不停响动,秦初念皱了皱眉:“有人给你打电话。” “不急。”商厌将秦初念耳边垂落的鬓发拨到耳朵后面,“今晚想出去吃还是在家吃?” 秦初念说:“和商渺姐约好了的。” 商厌眉梢抬了抬,他似乎有些讶异:“是吗,什么时候?” “昨晚,我忘了和你说。” 秦初念睫毛垂落,浅浅的影子留在她的鼻梁上。 手机还在不停响动着,听的人心里烦躁,秦初念催促他:“你先去接电话吧,说不定是什么重要的事。” 商厌这才扫了眼手机屏幕,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下:“等我一会。” 说完他脸上的表情就慢慢冷了下去,拿上手机出了院门。 商厌电话刚接通,商昊生不满的训斥声就响了起来:“你怎么才接电话?!” 商厌嗓音懒散,“我说过没事不要给我打电话。” “你答应给我的钱呢!怎么还没有打过来,商厌你是不是在骗我?” 商昊生的声音喘着粗气,他下午本来想直接去医院里找秦家人的,但思来想去又觉得不能就这样用一锤子买卖放过商厌。 所以才会特意给商厌打一个电话。 他站在医院楼下,故作气势的冷笑两声,“我告诉你我现在就在秦董事长的病房外,你信不信我现在立马就进去揭穿你的真实身份!” 他仿佛拿捏住了商厌的把柄一样。又阴测测的笑了声,“到时候秦家就会知道你是个什么玩意儿了,你以为你还能留在秦家做你的乘龙快婿?” 商厌眼眸冷淡,唇角却漫出了一丝轻笑,只是那弧度带着讽刺和不屑。 商昊生听到他不以为意的笑,心里更觉恼火,“商厌!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商厌眼里情绪冷然,周身的气息也瞬间降低不少,“我不是已经让人给你转了八十万吗?” “八十万够什么!还差一百二十万!你最好不要跟我耍什么心眼子,老实点把钱给我,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商厌:“你想怎么不客气?” “你自己是个什么货色不知道吗,秦家如果知道你是野种,是怪胎,小时候还杀过人,你看他们会不会把你像条狗一样轰出去。” 商昊生警告他:“你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你要是聪明就立刻让人把那一百二十万转给我,否则你就等着你的那些事都被公之于众吧!” 商厌眸光微眯,他提醒商昊生:“你这算是威胁。” “威胁你又怎么样,你敢不给吗?” 商厌沉默片刻,他抬头看了看天,下午了,天已经没有那么蓝,有晚霞的地方还染上了些橙。 片刻后他说:“好,我让人打给你。” 商昊生这才满意了,商厌果然害怕他的身份曝光。 而他没看到的地方,商厌面无表情的挂了电话,然后将手机里的录音软件给关闭。 然后他才打电话出去:“剩下的一百二十万转过去吧。” 商厌本来是给了商昊生机会,如果他拿了那八十万会收敛点,那他也不会做什么,权当肉包子喂狗了。 可既然他贪得无厌,那就不能怪他了。 秦初念和商渺约的地方就是一家普通的餐厅,其实从这次商厌带着秦初念回津南以来,她们就随时见面。 商厌也没有反对,只是还是每次都会接送准时。 商渺今天是一个人来的,商厌和她打了声招呼就走了。 商渺看着他的背影融于漫漫灯光之中时,却莫名的看到了一股孤寂的感觉。 她心里闪过一抹异样,但还来不及细想,就听见秦初念的声音:“商渺姐,陪我去买东西吧。” 秦初念要买的东西是什么,商渺也知道。 只是她沉默了片刻还是说劝道:“小念,药吃多了不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36_136119/7444764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