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初念不敢看晏书锦,她觉得自己挺对不起晏书锦的,之前二哥没出事的时候,晏书锦就很关照她,还提醒过她要离商厌远一点。 后来在秦家出事以后,也只有晏书锦依旧和秦家保持着联系,而且后来也是他一直在帮助秦初念从商厌的监控下逃出来。 晏书锦还因为这件事,一直被商厌故意针对,以至于他在沪市的处境很艰难。 所以秦初念对于晏书锦一直都有一种愧疚感。 明明晏书锦帮了她很多,可是她现在却还是和商厌在一起,这让秦初念有种她背叛了朋友的难受。 她低着头,不敢看晏书锦,晏书锦轻轻叹气,眼神复杂的看着秦初念:“小念,你现在是不想看到我吗?” 秦初念连忙抬头,和晏书锦解释道:“不是,书锦哥。我只是觉得不好意思见到你而已,毕竟是我连累了你,如果不是我的话,商厌就不会那样做了。” 她眼里的内疚和自责很明显,晏书锦摇头,“小念,我从来没有觉得你连累我,所以你不用自责,这些事都和你没有关系。” 晏书锦的表情暗沉下去几分,“我早晚有一天会让商厌付出代价的。” 秦初念的表情苦涩,她眼睫垂下,不知道该和晏书锦说什么。 他们现在所有人都被商厌给捏在手里,就像是他的玩具一样。 秦初念想反抗,想拒绝,可是她就是那个被悬挂在最高处的木偶,她四周都是空的,连挣扎的途径都没有。 蒋颖看着秦初念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也跟着不是滋味,她和秦初念从小就关系好,以前是看着秦初念满心满眼的追商厌。 她那会还很羡慕秦初念,能有这么喜欢的人。 只是可惜了,谁都没想到会变成这样……她拉了拉秦初念的手:“没事的,小念,一切都会好起来,商厌不是个东西,迟早有人收拾他的。” 秦初念在大厅里待得很闷,蒋颖就陪着她出去外面的阳台上透气。 蒋颖看着晏书锦忙着应酬的背影,感叹道:“有时候我都在想,要是你当初是和书锦哥在一起就好了,肯定不会有后来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 秦初念沉默了会:“别乱说,我和书锦哥不可能的。” “我就是感叹一下,说真的我觉得书锦哥真的是很好的人,温柔有能力,你离开的这段日子,他一直在想方设法的联系你,而且也为了叔叔阿姨到处奔波,我觉得他肯定......” 蒋英真心实意觉得晏书锦好,秦初念深呼吸一下,沉声打断她,“不要再说了,这种话谁听到都不好。” “这里就我们俩,哪里会有人听到?” 秦初念咬着牙,是,这里只有她和蒋颖两个人,可是谁也不能保证商厌是不是又在她身上放了什么东西。 她身上的裙子也好,首饰也好,都是商厌给她的手他想要动什么手脚太简单了。 秦初念突然反应过来,所以商厌之前那么热衷于给她选衣服……也许就是为了安装什么吗? 心里陡然萌生出这个想法的时候,秦初念仿佛被人施了定身术一样,站在原地没法动弹。 如果……商厌很早之前就在她身上装了可监听的东西,那么她回到秦家以后,爸爸和二哥工作上的事情,他是不是也能知道? 还有之前带他回秦家的时候,他有没有也做过什么? 怀疑的种子一旦播下,秦初念脑袋里就冒出了许多种可能性,无一例外都不是什么好事。 商厌对于秦氏的蚕食,几乎是在悄无声息中进行的,其中一直有个疑点重重就是商厌是从哪里得到的秦氏内部的资料的呢? 秦松白固然有可能,但秦诚做事向来稳妥,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被商厌找到破绽……不! 秦初念蓦然心跳重重的跳了下,秦诚也有破绽,他对家里人从来不设防。 一想到商厌可能是利用了爸爸对她的信任,秦初念就觉得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捏在手里使劲攥弄着。 秦初念走着神,目光茫然,猝不及防的就和一个人撞上了。 女人的尖叫声瞬间响起来,紧接着秦初念就感觉自己胸口上一片湿润。 “你走路不看路的吗!瞎啊!” 女人气急败坏的说道,秦初念抬起头,才看清对方的面容。 一个长相精致可爱的女人,秦初念记得她,安家大小姐,安欣。 安家和秦家没有生意往来,所以秦初念和她也不熟悉,只是以前在一些酒局上看到过而已。 安欣看了她一眼,认出来秦初念,她眉尾上扬着,嗤笑了声:“这不是秦小姐吗,怎么今天来参加晚宴了?以前不是说怎么请,秦小姐都不愿意参加吗,今天又是哪阵风给吹过来了?”biqubao.com 安欣身边还跟着其他人,看样子应该都是安欣的闺蜜团。 也跟着问秦初念,“是呀秦小姐,我听说你不是和你二哥一起跑到国外去躲债了吗,什么时候又回了沪市的?” “我觉得是不是因为秦小姐现在看到商厌又把秦氏给救过来了,所以才又回来了,啧,说起来我刚刚还是看到秦小姐和商厌一起来的。” “秦小姐这见风使舵的本事,可真是让人……望尘莫及啊。” 商厌惯会伪装,他对秦家做的事,商圈里的人未必都知道他更何况是这些被养的极好的千金小姐。 只是秦初念平时在圈子里的名声一向都很好,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对她恶意这么大。 她又看向安欣,安欣比她高一点,深蓝色色的修身鱼尾完全将她的好身材给衬托了出来。 她双手抱臂,眼神轻蔑不屑地打量了下秦初念:“我是不明白,你还有什么脸好赖在商厌身边?我要是你,就绝对不会再回来丢秦家的脸。” 安欣,安小姐,安家千金。 秦初念忽然想起安迪和自己说的,商厌把安家大小姐给赶出去的事。 果然,发现事情不对的蒋颖凑了过来,她小声告诉秦初念:“安家最近做人工智能赚了很多,势头很猛,安欣之前看上商厌了,和商厌表白过来着,估计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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