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们都知道。”卢惠点点头,她看着自己的女儿,“念念,我和你爸爸都来没有觉得是你的问题,我们也知道你二哥平时是混账了一点,但不可能那么没分寸,用公司的股份去赌。” 卢惠比起之前憔悴了很多,可见最近过得并不好。 但她还是努力维持着自己的理智和思绪,安慰着秦初念。 “念念,你现在在哪里,是不是……”她顿了顿,“是不是被他找到了?” 秦初念一听卢惠这样的话,就止不住的掉眼泪。 秦家出事的时候,秦松白失踪,她被商厌软禁在郊区的别墅,整天担惊受怕,后来从商厌那里偷听到二哥的消息,又在晏书锦的帮助下逃出别墅,离开沪市出国。 那会她只想着要赶紧找到二哥,把他带回秦家,证明他的清白。 却忘记了,她离开了,商厌哪里会放过她的父母。 现在看到卢惠瘦削憔悴的面容,秦初念的心难受得不行,如果当时她没有那么冲动就好了…… 她抬起头看向卢惠,通红的眼睛里满是坚定:“妈妈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证据证明二哥是被冤枉的,也一定会让你们平安无事,让秦氏……回到秦家手里。” 卢惠一愣,然后反应过来,她眼里满是心疼和难受,她想去抱抱自己疼爱的小女儿,但却没有办法,只能隔着屏幕望着。 最后她只能叹了口气:“念念,你只要记住,爸爸妈妈一直很爱你。” 她顿了顿,“商厌的事,并不怪你,也是我和你爸爸识人不清,本以为他会是一个好苗子,才会让他进公司,却没想到竟然是一条毒蛇……” 秦初念摇摇头,问道:“爸爸呢,还好吗?” “你爸爸最近失眠很厉害,刚刚就已经去睡了,你放心,他很好,就是也有点担心你。” 秦初念难受得不行,和其他父亲不一样,秦诚其实是一个非常合格的父亲。 纵然他公司的事情很忙,但也从来不会疏忽家庭的关系,尤其是对几个孩子的疼爱,更是分毫不少。 所以秦家的孩子都很和睦,而秦初念的性子也才会被养的跟白纸一样。 卢惠也不是普通的豪门太太,她曾经是和秦诚一起在商场上拼杀过的,所以情绪还算稳定。 也一直在不停的叮嘱秦初念,不管做什么,都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危,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她们默契的都没有再提关于商厌的事。 实际上,商厌最开始在秦家很受喜欢,秦诚和卢惠都是开明的人,又对秦初念宝贝得紧。 何况商厌自己有能力有本事,长的好看,还很会做面子,所以秦诚和卢惠,一开始都是拿商厌当准女婿看待的。 正如卢惠所说,秦初念性格单纯,能有个靠谱的人守着,他们才会放心。biqubao.com 可谁都没想到,商厌能隐藏到如此地步。 和卢惠的聊天结束以后,秦初念看着手机屏幕里的自己发呆。 卢惠的话还在她脑子里回想。 妈妈说他们从没有怪过她。 可是她却没办法原谅自己,这一切归根到底,都是因为她去招惹了商厌。 如果没有商厌,秦家不可能落得现在的地步。 秦初念本来在商厌面前怯生生又软弱的眸子,愈发的坚韧起来。 她和妈妈承诺过了。 她会找到证明二哥清白的证据,也会把秦家夺回来。 更不会再让商厌伤害她的家人半分。 不会了,一定不会。 是她的错,她就算赌上自己的命,也一定会让秦家恢复如初。 秦初念下楼的时候,商厌正好做完饭,他正要上楼叫秦初念。 看到秦初念通红的眼眶,商厌眉心皱了皱:“怎么哭成这样?” 秦初念带着鼻音,“就是很久没有看到妈妈了。” 商厌好笑,“以后每天打电话就是了,等我们的蜜月结束,就回沪市。” 秦初念惊喜抬头:“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秦初念一僵,她点点头,在商厌对面坐下。 商厌的厨艺很好,都是因为当年有段时间,秦初念因为跳舞要减肥,所以不好好吃饭,导致胃不舒服。 商厌就自己下厨,变着法的给秦初念做好吃的,哄着她吃饭。 秦初念看着面前的糖醋排骨,迟疑的夹了一块放到商厌碗里,她有些讨好:“看起来好像很好吃。” 商厌明显被她这个举动取悦到,他眼里都带了笑意,声音也温和许多,“明天去见一个人。” “谁?” “商渺。”商厌说,“你不是挺喜欢她的吗,我约了她吃晚饭,或者之后你也可以和她一起逛街。” “嗯,她现在有个女儿,按照辈分其实应该叫你舅妈。” “她都有女儿了?” “之前没和你说,不过也不是多重要的事,你要是想要孩子,到时候我们也可以自己生一个。” 秦初念猛地抬起头,拿着筷子的手抓紧,指节都在泛白。 她低声:“我不想要孩子。” 商厌抬头,秦初念对上他的幽深的眼睛时,心里一颤,只能解释:“我怕疼。” 商厌的语气并没有起伏:“那就不要。” 一顿饭秦初念吃的食不知味,她不知道商厌有没有看出来她的抗拒。 按照她现在对商厌的了解,她越是抗拒的事情,他越要做。 哪怕是一开始答应了,后面也会用各种理由哄着她做。 秦初念心里不安,她已经走到这个地步了,更不可能再怀上商厌的孩子。 因为和商厌约了饭局,商渺到点就下班。 她下楼的时候,盛聿已经带着小桑果在楼下等着了。 今天难得是商渺回来加班,而盛聿在家带小桑果。 商渺一过去,小桑果就要抱抱,盛聿一把把她捞回去:“妈妈上班一天很辛苦。” 小桑果似懂非懂的点头:“苦!” 商渺说,“至于这么夸张吗?” 盛聿伸手抱了下商渺,身上冷冽中又混合着一些牛奶的气味传过来,他嗓音微沉:“我比她更想你。” 等到一家三口到了酒店时,商厌已经带着秦初念在等着了。 进去之前,盛聿说:“你猜商厌找你什么事?” 商渺闻言,视线下意识的就落在了旁边的秦初念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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