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太太团的应酬比在生意场上还要累,等商渺好不容易脱身出来的时候,舞会已经开始了。 她理所当然的跟谢浔一起入场,一眼就看到了舞池边上的盛聿,他身边站着一个清秀的女孩,大概是他的舞伴。 盛聿的喜好倒是没怎么变,他一直喜欢那种乖巧可爱类型的,大抵是觉得这类女孩更好拿捏。 盛聿自然也会看见商渺,她身上的外套脱了,露出性感的身材,在舞池中间悠闲的摇曳着。 只是腰上搭着的那只手很突兀,盛聿本就冷漠的脸上更阴沉了。 商渺对跳舞本来不够热衷,刚刚也是有个熟识的太太催促,才拉着谢浔去跳了一支。 又披上外套,准备出去给林雅打个电话,督促小桑果睡觉,没想到一个侍应生端着托盘过来,没注意将果汁都倒在了她身上。 好在身上还披着谢浔的外套,没有弄到她的裙子上,她裙子质地轻薄,而且还是浅色的,沾上果汁就很尴尬。 侍应生吓到了,手忙脚乱的道歉,果汁打湿的面积挺大,商渺为了不弄脏裙子只能先脱下。 她看着衣服上的痕迹,没和侍应生计较,毕竟会场里的人确实很多。 唯一麻烦的就是,谢浔的衣服弄脏了,而谢浔刚刚也被熟人叫走了,她只能让侍应生去拿一个袋子过来。 等着的时候,一个女孩过来,商渺侧目看了眼,有些眼熟,随即想起来是刚刚和盛聿在一起的那个女生。 她又瞥开视线,反而听见女孩的声音:“你好,请问可以让一下吗?” 她侧目,看见女孩端着一个食盘,似乎是想拿一个蛋糕。 商渺往旁边让开一点,又听见女孩说:“谢谢,其实刚刚我就看见你了,小姐姐你好漂亮的。” 她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小狐狸,“比照片里的更好看。” 商渺一顿:“什么照片?” “公司之前的团建照片,小叶姐给我看过,只不过她说你已经离职很久了。” “哦对了,我叫于鱼,是凌华的实习生,这次跟着盛总来出差的。” 商渺和她并不熟,对她的话也兴致缺缺。 她说:“盛聿应该在培养你。” 但是在往哪方面培养,就不好说了。 于鱼大方承认,“那他肯定要培养我的。” 毕竟她和盛聿是远亲,而且最近两家又有生意往来,所以她爸才把她丢过来学习历练。 商渺刚刚那样说,也就是随口一提,也不是真的想听什么,奈何于鱼没听出来她话里的敷衍。 她甚至很自来熟的拿出手机:“小姐姐,咱们加个微信吧,我听小叶姐说过你以前是公司里最让盛总信任的秘书,我跟你学学。” 商渺拒绝的很干脆,于鱼看上去有些失望,但很快她又抬起头,老老实实的喊了声:“盛总。” 盛聿是过来工作的,刚刚就去应酬了,他喝了酒,身上有股很淡的酒味。 目光在商渺身上停留片刻,就漫不经心的问于鱼,“你怎么在这?” 于鱼交代,“我过来和你的老员工学习下工作态度。” 这话落在商渺耳朵里,不是那么舒服,她忍不住蹙眉,看了于鱼一眼。 于鱼没发现,却撞上了盛聿黑沉沉的视线。 商渺抿唇,抬腿就走,于鱼和盛聿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种很亲切的熟悉感,就连宋音音都没有用过这样的语气。 所以盛聿当初对宋音音纵容宠爱有加,后来又能和周沅订婚,现在还可以任由于鱼的撒娇。 他这个人就是没有心的。 身后于鱼看着商渺的背影,浅色长裙将她的身材勾勒的淋漓尽致,她忍不住吹了声口哨,“这身材真绝了,是可以直接喊老婆的程度。” 她话刚说完,就感觉到旁边传来一道冷冰冰的目光,盛聿的视线像是结成冰刃似的扎在她身上。 他沉声,“你家里就是这样教你的?” 于鱼最后还是弄到了商渺的微信号,上来就是热情打招呼,商渺不冷不淡的回了句。 接着就收到小叶的消息,小叶是来八卦的,问她是不是在南城。 商渺说是,小叶秒回:“怪不得呢,我就说于鱼跑来找我要你的微信号做什么。” “不过她不来找我我还忘了,之前就想跟你说的,宋音音嫁人了。” 小叶说,宋音音是年前那会嫁人的,嫁给了一个四十多岁的离异瘸子。 听说从相亲到结婚总共用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对方酗酒出了名,上任老婆就是因为酗酒和他离婚的,而且没有工作,就靠他妈开个裁缝铺赚钱养家。 凌华有个员工就住那附近,去裁缝店拿衣服的时候,看到宋音音被她婆婆骂得狗血淋头,很是可怜。 商渺听完小叶说的以后,心里莫名的想起商厌之前说的,给她的奖励。biqubao.com 这算哪门子奖励。 商渺没有去问商厌,她心里对宋音音的执念,其实都随着小桑果的降生淡了。 而且她也相信,善恶有报,天道轮回。 商渺和谢浔会在一起仿佛都是所有人默认的事情了,林雅现在开玩笑也不顾忌,随时都会问她什么时候能给谢浔一个转正的机会。 商渺没回答,她和谢浔之间,她自己都知道,她和谢浔之间始终差了个契机。 林雅鼓励她:“幸福要自己伸手抓住,谢浔那个闷骚可是摩羯座,比谁都会憋,你要是对他有意思,就得自己上知道吧,而且大家都能看出来他喜欢你的。” 商渺长这么大没和谁表白过,当初和盛聿在一起也是双方的自然而然。 林雅说过不了多久就是谢浔的生日,商渺可以在那个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商渺想了很久,又被林雅和曲然然每天轮流洗脑,还真动手给谢浔准备上惊喜了。 她想着,就算不是告白,也算是作为朋友的心意了。 只是他们都没意料到,谢浔会在生日前一天突然磕到国外的电话,他妈妈的病情恶化了。 商渺拿着电话,看着精心布置过的房间,安慰他,“阿姨那边肯定没事,你别太担心。” 那句已经到嘴边的“你什么时候回来”,商渺想了想,还是没问出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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