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聿一个上午都在这边,商渺直接当作没有他的存在。 都在讨论盛聿送来的咖啡时,商渺自顾自的整理着文件。 粗神经如蒋颖终于发现了不对,“你和盛总是怎么了,我怎么感觉有种你俩冷战他在求和的错觉啊?” 商渺头也不抬,也不想回答蒋颖的话。 蒋颖不在意,她在商渺旁边坐下,四下看了看才说道:“你有没有发现今天少了点什么?” 商渺掀起眼皮,蒋颖说,“宋音音啊,你没发现今天少了她做作的笑声吗?” 她搓了搓手臂,“你别说,她今天没来,我还真有点不习惯。” 商渺这才反应过来,今天一天还真没看到宋音音。 不过她也不奇怪,毕竟昨晚的监控都那样证据确凿了,她现在估计还在警局配合调查。 只是商渺没想到,中午的时候,会突然接到晏书锦的电话,而且他开口第一句话就是:“于清文认了,说了之前是受了宋音音的撺掇,跟她合谋给你下药的,不过他没有指耿明翔就是了。”. 商渺脚步一顿,“他怎么突然承认了?” “之前就有承认的迹象,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确切的说。” 晏书锦一直在津南帮她盯着这些事,商渺说,“他说了宋音音就够了。” 宋音音做的事不少,真要算起账来,不是她能兜得住的。 晏书锦也没问她什么意思,只是顺便和她说了李燕南的消息,“不过李燕南那边最近也有变化,我把之前在咖啡厅的那些视频都给她看了,只不过……” “只不过看守所其他人把周国兵在外面还有个儿子的事情告诉她了,她好像很不能接受,精神状态出了点问题。” 商渺听着他的话,心里竟然泛不起一点波澜。 李燕南走到今天的地步,完全是她自己选择的,和旁人没有一点关系。 只不过,于清文认了宋音音这件事,也算得上好事。 商渺 收拾东西的动作都快了些,蒋颖在边上看着她,“接谁的电话了,这么开心呢?” “朋友的电话。”商渺说道:“确实是有件好事。” 一道阴影自前方笼罩下来,盛聿站在她面前,眼眸幽幽的看着她:“一会和我一起走。” 商渺动作停了下来:“我说过,在事情处理出结果之前,我和盛总之间最好不要有太多接触。” 她重复一次,说话的时候,字句清晰,态度坚定。 盛聿确实皱了眉心,他看着商渺,忍着自己性子在开口:“上次车祸追尾的事情,结果也出来了。” 车祸追尾。 商渺抬头看向盛聿,他额头上的伤口已经好了,只是还留着一点淡粉色的痕迹。 李烁正好过来。他看了看盛聿又看向商渺解释道,“车祸追尾的事情也和宋音音有关系,盛总觉得你也是受害者。应该一起去看看。” 他话还没说完,就接收到了盛聿瞥过来带着冷意的眼神,李烁正色说道:“而且你也是当事人,理应一起过去的。” 话都这样说了,而且又和宋音音有关,商渺就不得不去了。 她点头同意:“好,我会去的。” 李烁松了一口气,“那等下我们就一起过去。” “你把地址发给我。”商渺顿了下补充道,“顾北在外面等我,我和他一起过去。” 她话音说完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仿佛冷了两度一样。 李烁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下意识看向盛聿。 商渺也跟着看向他,她轻描淡写的说道:“这种时候我真的不太想提提醒盛总,做别人的电灯泡,是很不道德的事情。” 商渺和蒋颖出去的时候,盛聿还在原地没有动。 蒋颖后知后觉的才反应过来哪里不对,商渺也没什么隐瞒的,简单的和她说了关于宋音音的事。 自然,盛聿帮忙各种护着宋音音的过程也没隐瞒。 蒋颖听完,脸上写满了欲言又止,最后才无语的说道,“不是,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事情吗,盛聿怎么好意思现在还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跑来你面前晃悠的啊?” “怪不得你不愿意搭理他,这要是我,我也不愿意。”她一脸沉痛的拍了拍商渺的胳膊,“我觉得你这个都可以去投稿那些什么奇人奇事的树洞了,真的。” 蒋颖一路吐槽的和商渺出去,顾北果然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他最近越来越自然,除了仍旧垮着一张脸以外。 今天他来还知道给蒋颖也带了一杯果汁,虽然只是普通店面的,但蒋颖也开心的很,冲着商渺眨眼睛:“ 还是弟弟会心疼人。” 商渺转头和顾北说,“今天还得麻烦你陪我去一趟警察局。” 他们到警察局的时候,警局外面停着一辆宾利,盛聿已经到了。 商渺面无表情的进去,调查结果已经出来,车祸追尾的那个醉汉是宋音音雇人来的。 宋音音原本的目标只是商渺,几乎在知道商渺到沪市的时候,就找了人过来。 那人跟踪了商渺好几天,才判定了商渺的基本轨迹,只不过因为那段时间商渺基本每天早上都是坐盛聿的顺风车去的会议厅,加上那人又不认识盛聿,所以才会误伤到他。 商渺翻着那人的笔录,想到之前被人跟踪时候的感觉,她还以为是自己神经衰弱。 结果是宋音音。 翻看着笔录的手慢慢停顿,商渺将东西还给警察,“你们可以去酒店查查监控,也许能找到我被人跟踪的实际证据。” 她顿了下补充道,“而且之前我的房门应该是被人动过,可能那会他们想进我的房间。” 她说的淡定,警察也认真记录着,并且询问:“还有什么其他事情吗?” 商渺垂目想了想,她缓慢的抬起眼睛,瞳孔里不含着任何情绪的问道,“如果都证据确凿,宋音音会有什么后果?” “故意伤人、侵犯他人隐私、教唆罪,如果证据确凿,看情节严重与否,会判处三年以上有期徒刑。” 警察的回答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很清晰,商渺点点头,然后抬眼看向自己对面的盛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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