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絮叨又开始,宋音音忍无可忍的说道,“我有什么办法,你以为想和他分手吗,我还不是因为……” 后半句话她没说出来,关于和盛聿分手的原因,她对家里说的都是吵架,那些不该说的话,她一句也不敢说。 她爸妈要是知道了……宋音音脸色一沉,应付的朝着那边低吼了句,“行了,我知道了,等我出差回来再说。” 说完就挂了电话。 但不过一秒钟,手机又响了起来。 她以为又是家里的电话。看都没看就不耐烦的接起来,“你烦不烦,我都说过等我回来了……” 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耿明翔的声音在那边厉声响起:“你回来做什么,关主任那边的事办好了吗,你就想回来,我告诉你,这件事你要是办不好,直接给我滚蛋!” “我——”宋音音捏着手机,心里又气又恨,当初耿明翔哄着她的时候,可从来都不是这样的态度。 如今不过就是达到目的了,觉得她没用了,就这样弃如敝屣。 但她现在也只能忍着,毕竟她还得靠着耿明翔,否则更不知道该怎么办。 蒋颖和吴忧跟商渺聊了一会就走了,商渺想起一件事,叫住蒋颖问:“秦初念和王绍谦王总,是有什么关系吗?” 蒋颖说,“王叔叔是小念的舅舅呀,怎么了吗?” 商渺摇头,“只是觉得他好像和商厌关系很好,所以问问,那天吃饭的时候遇到了。” 蒋颖大大咧咧的说道:“王叔叔很喜欢商厌的,说商厌这样的天才难得。” “天才?” “你不知道吗,商厌很聪明的,16岁就被沪大直博录取了,所以他现在是在一边做博后一边在秦家公司上班呢。” “不过……”蒋颖有些迟疑,她说道,“秦家遇到他,挺倒霉的就是了。” 后面的话,蒋颖没说完就离开了。 商渺看着自己的文件夹发呆,她眉心慢慢拧起。 她总觉得商厌这事真的不简单,或许她应该也去查一下了。 她记得之前晏书锦对商厌的评价也并不好,可如果都是这样的话,商厌又也什么还会留在秦家。 而且他和商昊生,为什么要装不认识? “想什么这么入神?”头顶一道话音响起,随即是一份文件砸在面前。 商渺抬眼,看见盛聿站在自己面前。 她又低下眼睛看向那份文件,盛聿说:“红澜下次可能会修改的条例。” 他这是直接预测了红澜的计划,商渺打开文件看了看,不得不承认,盛聿的能力确实很强。 这几点和商渺跟谢浔他们讨论的几乎一模一样。 她刚把文件收好,又听到盛聿说,“你难道不好奇商昊生和商厌之间的关系?” 他能这样问,多半就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商渺看向他,盛聿眉梢上扬些许,抬腿转身离开:“出去说。” 商渺迟疑片刻跟着出去,商昊生和商厌之间的事,她确实很想知道。 毕竟商厌给她的指向性感觉太强了。 而且商昊生和商厌似乎都在调查她。 商渺不是傻白甜,很多时候对于危险的感知,直觉很准确。 商厌和商昊生给她的不舒服感觉,都让她得提前做好防备。 会议厅外面不远处有个小凉亭,盛聿带着她直接过去。 商渺直截了当的问他,“你都知道些什么?” “查出来一点有意思的东西。”盛聿语气里都带着莫名的笑着,似轻嘲又像意外。 他问商渺:“你知道商厌的入学报告那一栏,关于父母资料写的是什么吗” 商渺莫名的有点心慌,“什么?” “父母早亡。”盛聿声音低沉又压着些意味深长,“他所有的资料里但凡涉及到了父母信息的都是这样写的。” 商渺皱眉,“这怎么可能?” 一般的资料就不说了,但凡是重要档案,比如说学籍,这些信息都不可能乱填。 盛聿说:“事实就是这样,而且商昊生那边的乙女信息,也只有你的名字,没有他的。”biqubao.com 盛聿说完,伸手替商渺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给理好,才低声缓缓的问道,“你觉得是谁改的?” 商渺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商厌。” 盛聿眉梢一挑,不置可否。 商渺轻轻吐出一口气,她心里很沉。 “怕了?”盛聿比她高了一个头,他站在她面前,刚好挡住风口的风。 他低眉看着商渺明显忧思的脸,薄唇往上翘出点细微弧度,“怕了的话,下周峰会结束,你可以直接回津南。” 商渺要留下来跟红澜的进度,盛聿也知道。 她心里确实心情复杂,也明白过来事情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商渺紧了紧掌心,她抬起脸看着盛聿,“你想多了。” 她哪里会怕。 她只是在想,商厌针对凌华和燃星,可能真的是因为她。 而他们之间的谈话,因为距离的远,所以会议厅楼上的人根本听不见内容。 只能看见他们之间的动作。 宋音音站在阳台上,一一眨不眨的看着盛聿慢慢靠近商渺。最后挡在她面前的模样。 她看见了男人挡住风口的小心翼翼,还有他上扬的眉梢。 她看不见商渺的表情。 但是也能想象出是怎样一副清清冷冷的面容,那是她曾经学了好几年都没学会的模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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