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第一贡生_第四百八十四章 本官看好你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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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晖堂而皇之带兵驻扎下来,美其名曰是要谨慎行军,顺带等候各路人马聚齐,其实就是……
  畏缩不前。
  也就在这会,越来越多的战报,从四面八方传到了他耳中。
  “军帅,咱好像是赢了,宁夏杨巡抚的人马是主动回撤,说是再寻战机,而鞑靼人已经被引入瓮中。”
  当听到这个消息时,朱晖选择不相信,连他身边的幕僚对此也充满质疑。
  军事会议上,朱晖便明言:“大明边军想取胜,非要我麾下这数万人马不可。为今之计,是要抵御鞑靼来犯,将他们驱逐出去,你们见过有打了胜仗,鞑靼人不退的时候吗?”
  可还没等过一天,由宁夏巡抚杨一清派来的使者,当面跟朱晖说明战报时,也由不得朱晖不信了。
  “……四月十九日夜,鞑靼三万余精骑犯宁夏后卫花马池、安定堡等处,遵照陛下和兵部的指示,放鞑靼三路人马进关口,并于其后军过关时以威武天火药和火炮两侧夹击,次日晨双方各自撤兵,斩获鞑靼首级八百四十余,并轰死鞑靼骑兵无数……”
  “四月二十昼,宪台杨大人领兵撤往灵州所,沿途军民提前撤走,而鞑靼残余兵马正往石沟城方向进兵,杨大人请以保国公所部协同断后,与宁夏官军在石沟城阻截鞑靼来犯之敌。”
  杨一清不但是来跟朱晖通报战情的,他还是来跟朱晖请求协同出兵的。
  当朱晖听到此消息时,他已经有点“痛不欲生”了。
  他还是忍住心中的悲怆,未在使者面前发作,等把人送出中军营帐之后,朱晖已经忍不住拿脑袋往木架子挂着的地图上撞了。
  崔元一看这架势,赶紧劝说道:“保国公,慎重啊。”
  当然,那地图是布质的,崔元也知道朱晖的脑袋撞不坏。
  朱晖仰天道:“蔡国公,又是他!这么好的机会,他居然不给我,给了宁夏本地的将官,光是首级就拿了将近一千,简直是辜负了我三军将士啊。”
  旁边还有几名勋臣,听了这话,心中除了觉得可惜之外,也在琢磨。
  你的人马,还有宁夏守军之间,职责各不相同,就算蔡国公想把这机会给你,但鞑子或许就不上当了啊。
  崔元比较直一些,道:“鞑靼趁我大明兵马进河套时,来犯我大明疆土,张尚书提前预知并做出安排,以宁夏地方兵马设伏,是乃兵不厌诈,此战中,我等也应当有功劳。”
  “有的鸟蛋的功劳!”朱晖差点是破口大骂,“咱杀了几个?他们杀了几个?军功是要靠首级堆砌的,你们莫不是忘了辽东潢水一战,哪怕辽东人马辛苦再多,但事后议定功劳,还不是被蓟州的那群蛋子给抢走大半?”
  崔元一听,瞪起眼了。
  毕竟朱晖所部是一直“杂牌军”,各路人马都有,麾下还有一千多的蓟州将士,当主帅的就这么直接评价麾下将士,有点……不合适。
  李鄌道:“不如趁着现在,我们赶紧进兵到石沟城,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这可是挽回咱声望的最佳时机。”
  “哼!”
  朱晖冷哼道,“提到这個,本帅更是来气。本帅乃是此番出征的主帅,几时受一个宁夏巡抚的调遣?他说石沟城就石沟城?他自己设伏取胜,为何不恋战,而直接撤兵?就是知道鞑靼人反击时势头强盛,他自己不敢触,却让本帅去触这霉头?”
  这下把中军营帐中一众人给整蒙了。
  你一边恼恨张周不给你机会,现在明明有个机会在眼前,伱又觉得这样危险?
  “但是……”崔元还是说了不合时宜的话,“鞑靼从此处往石沟城,沿途穿过我大明疆土,中途百姓……”
  朱晖道:“没听姓杨的说,百姓已经撤走了吗?”
  崔元赶紧道:“仓促之下,军民怎可能完全撤出?”
  “那与本帅何干?”朱晖道,“宁夏地方守军将官护百姓不力,难道要本帅来为他擦屁股?他自己撤走的时候,几时想过这些百姓的安危?既然取胜了,那就应该把鞑靼人阻挡在花马池,而他则选择撤走,这不分明是给后来者挖坑吗?”
  如此一来,连崔元都不知道该怎么反驳朱晖这种“利己主义者”了。
  旁边有将领问道:“那军帅,咱……继续在此驻扎?还是……”
  现在三军将士都开始有点犯迷糊了,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么个胆小怕事的主帅,就好像被人给坑了,跟着个没本事的主帅,怎么做好像都是个错。
  朱晖道:“其余几路人马,还没到吗?”
  崔元道:“刚得知的消息,说是建昌伯的那路人马,已经距离我们不到六十里,估计今晚就能抵达。”
  “那让他先上。”朱晖道,“五路人马,要分批进关,各路人马定要协同应战,本帅亲自率领中军,押后而行。”
  冲在最前面,关键时候让后面的几路人马冲上前,而朱晖自己打算带兵殿后。
  崔元听了之后瞪大眼,心里在暗呼,真是开了眼界。
  骑兵不当先,让步骑混杂的人马冲在前面,都说这大明传统勋臣不靠谱,但也不至于会猥琐到这种程度吧?
  等将领都从中军营帐中退走差不多,崔元才过去道:“保国公,以咱所部人马沿途过来,扰民甚多,若是五路人马都进了关口,各路人马不受挟制的话,只怕会……对百姓造成滋扰。”
  打鞑子不在行,抢老百姓的绝对一个顶十个。
  崔元提醒的是,要把所有人马整合在一起,整肃军纪,以保证对鞑靼人的一击必胜。
  但在朱晖听来,这成了崔元在指责他,他也顾不上崔元是皇亲国戚的身份,厉声道:“崔某人,你是何等身份,敢如此跟本帅说话?你不是想建功立业吗?莫说本帅不给你机会,你想奋勇杀敌,前军营中有你的一席之地。本帅会给你安排个先锋官的差事,让你实现心中之志。”
  “啊?”
  崔元一听,这是把朱晖给彻底得罪了。
  之前别人还把他当成“监军”一般的人物,觉得他是皇帝信任的妹夫,连朱晖都给他面子。
  现在朱晖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意思,跟崔元也较上劲了。
  ……
  ……
  四月二十一,夜。
  榆林卫内,秦纮从战报中得知了花马池一战的胜果,相比于朱晖的畏缩不前,秦纮却好像是打了鸡血一般,随即召开了一场会议,延绥从总兵官往下,来了有几十号人。
  “鞑子趁着我朝出兵东套之际,以狼子野心觊觎我边陲之地,寇边于宁夏花马池,为朝野所知悉,设伏于花马池以神机营袭之,得首级近九百,并炸死炸伤狄夷数千人,并断其后路。”
  “诸位同袍,如今机会来了,本官准备派出一路人马,协同宁夏应战,不知哪位愿意领兵接受此任?”
  秦纮目光扫过在场所有将领,然后一群将领齐刷刷看着一个人,正是刚从偏头关被调到榆林卫,以延绥副总兵挂职的平江伯陈锐。
  陈老头一时之间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以他陈锐的声名,当个总兵绰绰有余,但这次被调到延绥来,明显是“降职叙用”,他来到延绥之后很低调,以至于别人都在猜测他是怎么得罪了皇帝和朝中大佬。
  但现在好像都觉得……这关键时候只有你陈凉酒才适合领兵去跟鞑靼人血拼啊。
  马上有人出来举荐道:“末将认为,平江伯资历深厚,若由其引兵而出,必定能力克贼夷。”
  “对。”
  “有道理。”
  一群人附和着。
  其实多数人是不愿意带兵去的,因为主要的战事都已经结束了,如今再派兵去,就是个锦上添花的活计,谁去了也不见得能讨好,还需要几百里的奔袭,误了战机还可能被朝廷追责。
  秦纮一脸严肃望着陈锐道:“平江伯以为如何?”
  陈锐道:“老朽已是暮年,此等驰援奔袭之战,只怕是不合适……领兵。”
  “嗯。”秦纮点头道,“平江伯在军中以英勇无畏而著称,以本官所料,你必定不是推诿敷衍,而是为大局着想。但如今这形势,保国公出兵河套时,已带走延绥诸多精锐,能调遣的驰援兵马或不足五千,若不是由平江伯这样资历深厚的老将出马,只怕也难成大事。”
  陈锐心里已经骂开了。
  心说,非让我去不可呗?把话说这么漂亮,也掩盖不了你想利用我的本质。
  秦纮不等陈锐反对,继续道:“本官思前想后,便以平江伯你亲率兵马而去,不走镇靖堡的官路,直接从白城子横插过去,三两日内便可追上鞑靼骑兵,到时与宁夏地方人马里应外合,必定能一战而功成。”
  陈锐急忙道:“秦老制台,三思啊。本将还……”
  秦纮一抬手道:“欸,平江伯可不要妄自菲薄,这一战非你前去不可,否则你以为陛下为何要调你来延绥,他们不知陛下的用意,本官岂能不知,你可乃是我大明赫赫有名的战将。”
  “你此番前去,既有宁夏地方守军配合,还有保国公数万精兵协应,可说是进退皆都有度无碍。本官看好你!”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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