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未说要养着十四阿哥的话,若是说了反倒像是挟恩求报一般。
她要等锦欣自己把孩子送过来给她养着。
在此之前,当然是要准备很多的东西。
小十四若是跟着她,她一定要好好的养着,万万不能出了任何的差池。
锦欣有些累,想睡一会,人搬去了寢室裏。
她有些睏乏,喝了汤药就想闭眼。
突然听到掀帘子的声音,但也没人说话。
她想着应该是秋和或者碧痕他们几个。
等了一会,突然熟悉的龙涎香近在咫尺。
锦欣睁开眼睛,就看到玄燁的脣落到她的手背上。
玄燁坐在牀沿上,低头轻轻用脣摩挲着她细白的手背。
“爱妃辛苦了。太皇太后给你的恩典,还满意吗?”
他眼中带着一丝笑意的问。
以后到底是他的皇后了,他们终於可以生同衾,死同穴了。
“臣妾满意,多谢皇上恩典。”
“谢朕做什么?朕可没说你的好话。”
“您要是不同意,难道太皇太后还能硬把臣妾放到皇后的位子上?”
锦欣有意的討好玄燁,这种话说起来也不嘴软,也不心虚。
眼神都是真挚的。
“咳咳,別这么看着朕,朕……”
玄燁的耳尖红了下,有些不自然。
锦欣无语了一会,一大把年纪了,还以爲自己还是小伙子?
还是以爲她在调情啊?
“皇上,臣妾生孩子的时候说的话,您別当真,臣妾是口不择言,太疼了。”
她说着眼中都蓄满了泪水,彷彿是只要玄燁敢说他要追究,眼泪立刻就落下来。
“娘娘,您可不能哭啊,仔细伤了眼睛。”
秋和过来温声细语的劝解。
玄燁听了立刻笑道:“怎么还委屈了?朕也没说生气,皇后倒是开始娇气起来?”
他这一句皇后,叫的自然的很,锦欣便知道,玄燁並没有打算继续追究她。
这下就彻底的放心了。
“皇后以后就是想生,朕也不让你生了。”
这次的生产虽然没到要命的地步,但从有孕开始,玄燁就知道她是受了不少的苦楚,生的时候更是比之前要受罪。
他知锦欣的身子確实不如之前,就是锦欣不说孩子的事情,玄燁也不想她再生了。
再说之前的孩子,都是她闹着要生,他只是受不了诱惑。
锦欣温柔道:“多谢皇上心疼臣妾。”
她说完就不想再说了。
边上的秋和立刻道:“皇上,主子刚刚喝了安神的汤药,张太医说主子身子亏空,需要多睡。”
这就是赶人的意思了。
玄燁看着锦欣的样子,也觉得心疼,柔声道:“那皇后睡吧,等你出了月子后就行册封礼。”
“都听皇上的。”
锦欣柔柔一笑,眉眼间仅是疲惫之色,说完后就轻轻闭上眼睛。
玄燁见她入睡了,才轻声起身往殿外去。
出了殿门,外头的奴才都能看出玄燁的好心情。
“走,会干清宫。”
玄燁吩咐梁九功。
“嗻。”
皇上这是有多高兴啊!
玄燁高兴的时候的表达方式就是愉快工作,这是要去批改摺子了!
太皇太后的懿旨很快就晓諭六宫了。
延禧宫
惠妃穿着素净,但因爲已经过了三十岁,又没有浓妆,看着就显出几分老態来。
惠妃端坐在铜镜前头,对着镜子摸了摸眼角的鱼尾纹。
“娘娘,大阿哥午后想过来请安。”
“不用让过来了。现在正是紧要的时候,且皇上对大阿哥已经厌弃,即使重用,那个位子也和他无缘。你不看看如今谁要坐上皇后的位子了。”
惠妃声音冰冷,伺候的宫女心中一寒。
主子这是生气了。
一生气就迁怒,大阿哥也算是倒霉了。
每次都赶上惠妃不高兴了过来。
不像八阿哥,总是有眼色的避开了,每次过来都能哄的惠妃高兴。
所以宫裏很多人传,惠妃对待八阿哥比对大阿哥要好很多。
见到竹溪从屋裏出来,神色时间有些尷尬。
胤褆在身侧的手握了握,见竹溪走近,隨即就松开了。
“额娘不愿见我?”
胤褆没忍住,还是直接的问了出来。
竹溪笑着道:“大阿哥多心了,主子不是不见您。您也知道,她如今的处境艰难,皇上让她念佛,就差没有送到庙裏去了,主子怕连累您。如今宫裏德贵妃……不,太皇太后的懿旨已经晓諭六宫,她如今纔是皇后,主子多少要忌讳一些。”
“忌讳什么?难道德贵妃成了皇后,还能拦着不让额娘见我?”
“哎哟,大阿哥,您可小声点哟。这延禧宫未必就没有那位的人啊!”
竹溪嚇得立刻拉着胤褆的胳膊,眼神之中都带着哀求。
“怕她干什么!她不过是个小门户出来的,我额娘身份不比她高贵吗!”
“求求您了大阿哥,祸从口出,主子如今够艰难了,您还是別火上浇油了!”
竹溪知道这大阿哥的性子最是难搞,劝不动,也说不得。
只能隨意的应付了一句,就让他走了。
胤褆如今十五岁了,长得人高马大,他被送到延禧宫的门外,回头望了一眼延禧宫的主殿。
“主子咱回吧。”
伺候大阿哥的福顺低声的说,话音之中都带着恳求。
他冷眼看着惠妃对待大阿哥的態度实在是一般,就是对八阿哥都比对大阿哥好。
这哪裏像额娘,比养母还不如呢!
福顺自幼跟着大阿哥伺候,在宫外的时候就跟着,他比大阿哥大了几岁,也记事了。
当初惠妃对大阿哥也很好,只不过从来看着都是有图谋的好。
自从皇上训斥了大阿哥,惠妃就待主子不如从前,甚至越来越冷淡了。
福顺不懂,主子好歹也是长子,即使是皇上一时恼了主子,但主子將来的前途不至於太坏,他是孩子的时候不懂事热闹了皇上,皇上还能记着一辈子吗?
“额娘肯定是怪我没用,胤禛他们比我有用,所以上能討好太皇太后,皇太后,皇阿玛,太子,下能拿捏众位弟弟妹妹。他们爲德贵妃也是出了力的。我也应该好好努力,让皇阿玛看到我的努力,这样,额娘是不是能好过一点?”
福顺不懂胤褆说的好过是什么。
但她是懂的惠妃的好过是成爲皇上,甚至更进一步。
这对母子,心中所想的就不是一个事情,能成功纔怪呢!
福顺不想胤褆掺和进惠妃的爭斗。
只对着胤褆鼓励道:“主子说的是,如今太皇太后的丧期未过,一切还要等过了再说。”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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