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一处宅院中
男子看着躺在牀上日渐消瘦的身影,有些烦躁。
牀上的豹猫似乎觉出男子的烦躁,立刻跳开,回到了它的窝裏。
男子走到牀边,伸手撩起寧锦欣的一缕发丝。
因爲生病,她的头发都失去了光泽,摸着有些粗糙。
“心心,应我一声。”
男子的头抵着寧锦欣的额头,但女子除了机器显示的生命基本基数外,一动不动。
完全没有任何要应男子的意思。
门被敲响。
“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进来一个怀着孕的女人。
江艾艾看着男子头抵着牀上的寧锦欣,眼中闪过一抹妒色,但很快平息了。
她慢慢走过去,低声道:“夜,我不是想打扰你和寧小姐的,只是我的肚子不太舒服,我害怕……”
本没有什么反应的男子,一听江艾艾说肚子不舒服,立刻抬眼看了过去。
他的眼中是赤裸裸的杀意。
江艾艾心裏一颤。
“不要自作聪明。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你比我更清楚,看在孩子的份上,我可以放过你,但如果孩子有事,我想不出有什么理由留着你。”
男子语气冰凉,完全无一点爱慕之意。
江艾艾嚥了咽口水,红着眼睛道:“是,艾艾从来没有过非分之想,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能远远的看着你就好了……”
她低声,委屈,又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
男人发出一声冷笑,没有多说什么。
江艾艾走近男子,想要抱一抱他。
“心心不喜欢你,以后不要再来,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出去,我会让人送你回去。”
男人完全不给女人机会,逐客令下达的毫无挽留的余地。
江艾艾咬了咬脣,放下伸到空中的手,微微一笑道:“好,那我和宝宝在那边等你,今天医生说可以听宝宝的胎心,如果……”
“我会去。”
男人不耐烦的道。
然后不再看江艾艾一眼。
江艾艾扶着腰从房间裏出来,旁边的保姆立刻上来要扶着她。
被她一把挥开。
“不要碰我!”
她低声的警告,但也不敢在这裏十分放肆,带着人就走了。
路上江艾艾心裏有气,她看着车外的风景转移注意力。
身旁的保姆笑着道:“我看先生是十分的在意您的。”
这个保姆是男人请来的,有照顾她的意思,但更多的就是监视。
江艾艾心裏非常清楚,男人怕孩子有差池,如果没有孩子,她江艾艾根本不可能登堂入室。
现在厉家人都以爲厉夜行喜欢她,才让她怀了孩子,所以她纔是厉家人的眼中钉。
她是不配上厉夜行的牀的女人,更不配进入厉家。
江艾艾心裏恨毒了寧锦欣,厉夜行爲了保住这个女人,把她推出来当成众矢之的,她心裏不服,但又变態的觉得这种受人瞩目的感觉十分不错。
但这种瞩目是不长久的。
江艾艾心裏非常清楚,一旦寧锦欣醒过来就没她什么事情了,所以她要把这种变成永久的。
寧锦欣,你既然都要死了,就好好去死好了,孩子和夜都不需要你。
江艾艾心裏冷笑,她的计划也在进行,总有一日,她要让夜离不开她,而这个半死不活的寧锦欣,只配成爲过去。
“今天医生过来,夜也会过来你让人准备一点夜爱喫的东西。”
江艾艾吩咐保姆。
“是。”
保姆笑着点头。
她是厉夜行的人,当然知道该如何做。
紫禁城永和宫
十二月底,马上就过年了,各处都开始张灯结綵,宫裏布置一新。
锦欣这几日睡的並不安稳,许是月份逐渐上来,无论如何睡都不舒服。
不知道爲什么,她总觉得有事要发生。
果然白日,外头突然看到浓烟滚滚,从永和宫都能看到。
“哪裏失火了?”
“不知道呀,各处都有储水,且巡逻的人从早到晚都有防备,怎么可能失火?”
秋和姑姑也奇怪。
大火烧的天上浓烟滚滚的,锦欣心惊肉跳,这绝对是前朝的位置。
不是保和殿,就是中和殿,或者太和殿。
锦欣扶着秋和姑姑去承干宫,真贵妃也带着人站在院子裏头往天上看。
“贵妃娘娘,到底发生了何事?”
锦欣见真贵妃也锁着眉头,显然是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荣芳姑姑应道:“张成业已经去打探了,估计一时半刻的就能有消息传过来。”
前朝的事情是传不到后宫裏来,但哪裏失火了,这种还是能打听出来的。
宫裏的嬪妃都是不明所以,也有派人来承干宫问消息的,但各处都未得到消息,因此都焦急的等着。
到了晚上张成业纔算是回来。
进门还都是气喘吁吁的。
见了真贵妃和锦欣先行了礼。
“奴才……”
“行了,先说怎么回事!”
真贵妃对着张成业摆了摆手,张成业喘均了气才道:“回主子的话,奴才打听清楚了,是太和殿失火了!”
锦欣和真贵妃都倒吸一口冷气,天呢!这,白天玄燁就在太和殿上朝!
锦欣下意识问道:“皇上如何?”
真贵妃一愣,瞬间觉得落后了一步,也拿眼睛瞪着张成业让快说。
“皇上没事,据说是太和殿伺候茶水的小太监不小心,当时一起火,侍卫立刻拥着皇上出来了,皇上没事,就是太和殿烧的不成样子。”
众人都松了口气,锦欣也松了口气,心道,还好大佬没事,若是交代了,那她问谁要工资去……
锦欣是过了大年初一才见到了玄燁的。
众人都带着孩子拜年,然后就是赐宴。
宴食摆在干清宫裏。
锦欣也就远远的见了一面玄燁。
玄燁面色如常,只不过能看出来比之前瘦了一些。
胤禛跟着锦欣坐在椅子裏喫东西,一边对着玄燁的方向麻麻,麻麻的叫。
玄燁也就看了过来。
锦欣有点尷尬,忙起身告罪。
“皇上恕罪,嬪妾这就让人带四阿哥下去。”
锦欣说着给秋和姑姑使眼色,但玄燁却道:“不必,一年一次的团圆饭,一起喫吧。今日没这么多的规矩。”
玄燁都说没这么多的规矩了,谁也不敢再说什么。
都笑着给玄燁敬酒,说吉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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