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痕听了这话立刻的跪了下来,这真是想都没想。
“奴婢说错了话,小主別跟奴婢一般见识。”
“我哪敢和您一般见识,您说的对,我只是主子身边的一个奴婢,因爲比您运气好一点,才得了皇上的宠爱,有了如今的地位,是我没看清楚自己的位置!”
锦欣说完哀嘆一声,把水果叉放到了盘子裏,一副反思的模样,碧痕见道歉也没用,只能继续跪着道:“奴婢该死,请小主千万別赶奴婢走,不然奴婢就无容身之处了!”
碧痕是真怕了,怕死了,若是就这么被锦欣退货到承干宫,那主子肯定直接让她出宫,到时候家裏都要被连累!
锦欣爲难道:“不是我不留你,你也知道,这宫裏最忌讳的就是身在曹营心在汉,碧痕你想回承干宫我是能理解的,若不是我是德嬪,我也想回去。”
碧痕傻眼了,这锦欣什么时候这么不好说话过?
她还要试图再解释一下,就见着秋和姑姑从外头进来。
“这是怎么了?碧痕惹小主生气了?”
锦欣不吭声,碧痕也不敢说话。
“小主,孙太医给您请平安脉。”
“请进来。”
锦欣起身跟着秋和往外头去,碧痕就跪着没敢动。
孙太医进来先请了安,然后把脉,大人孩子一切正常。
孙太医就准备告辞,锦欣却叫住人道:“孙太医,我有一事请教。”
孙太医恭敬道:“德嬪娘娘请讲。”
“我自从有了身孕,皮肤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脸上感觉比之前更细腻,也更白了,这是怎么回事?”
锦欣自从怀孕就没敢继续用让皮肤粗糙的药,药停了,脸上的皮肤逐渐和身上同色,且越来越水润。
孙太医只敢看了一眼,只觉得德嬪娘娘的容貌確实一次比一次让人惊艳。
孙太医想了想道:“应该是和胎儿有关係,具体说不太清楚。”
秋和姑姑在旁接话道:“是有的人有了孩子后皮肤变好,也有的人是变差,变差的还会长出斑点之类。”
秋和姑姑到底是伺候过很多人,见识也广。
锦欣就是想借口怀孕,皮肤变好让大家习惯她的变化,不然真不好解释怎么突然变美了。
她以后都要美美的,继续邀宠,生孩子。
太医最终肯定了秋和姑姑的说法道:“確实如秋和姑姑所说,您不必过於担心。”
锦欣点了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原来如此,这样说来我怀的一定是个小棉袄,也太贴心了!”
锦欣毫不避讳的说怀的是个女儿,秋和苦笑了下。
孙太医不好断定,只交代注意事项后就走了。
锦欣去外头晒太阳补钙,秋和就往屋裏头去找碧痕。
碧痕还跪着,一点都没偷懒。
见秋和姑姑进来,碧痕立刻急道:“秋和姑姑,您和小主说说,不要赶奴婢走!奴婢再也不敢了。”
秋和姑姑温和的看着碧痕,扶着她起来道:“小主没有跟我讲过让你走,但碧痕,这次是个教训。你的所有动作,小主都是看到的,只是看在真贵妃的面子上不好说。你需要明白,现在的德嬪不是之前的小宫女,任你欺负!”
秋和姑姑的语气一转变得眼裏,碧痕立刻紧张道:“奴婢没有想过欺负小主,给奴婢几个胆子,奴婢也不敢的!”
秋和姑姑眼神安抚了碧痕的紧张,笑着道:“行了,你以后说话做事一定要注意。碧痕,赶紧看清楚谁纔是你的主子,该如何做才能保全自己,这纔是难题。若是你不明白,还不如赶紧回承干宫,兴许还能有一席之地。”
碧痕犹豫了,她还怎么回去,承干宫的位子早就被补全了。真贵妃协理六宫,是最忙的,手下的人本就不够用,去了两个人,立刻就补上来两个,她再回去,去哪裏?
“若是留在永和宫,那你需要搞清楚你的位子,小主是好性子,但绝不是好欺负。你只看欺负过小主的人是什么下场就是了。”
秋和姑姑把警告的话说完,就退了出去。
碧痕呆了,她仔细的回想欺负锦欣的人,確实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锦欣见秋和出来笑道:“多谢姑姑去说服碧痕。她脾气直,说轻了听不进去,只能狠狠来一棍子才知道疼。”
“奴婢明白,您晚上有什么想喫的吗?”
“没什么特別想喫的,让梨蕊看着给我做点就成。”
“成,您先晒着日头,等会子还是要入屋裏睡,仔细晒黑。”
好容易白了一点,秋和觉得还是应该谨慎一些。
“唔……”
锦欣已经闭上眼睛浅眠,见锦欣毫不在意,秋和又摇了摇头。
现代吉祥阁
吉祥阁主打开装着字条的盒子,看着上面的答案勾了勾脣。
星眸闪过一抹促狭,自己提笔写了句放入匣子裏。
然后盖上后盯着匣子看了一会才放回去。
还真是让人期待这次的答案啊。
二月二十六这一日,玄燁也守在坤寧宫的正殿,太医在裏头进进出出,几个太医交头接耳,但皇后如今已经是汤药都喝不进去了。
“皇上,皇后大限已到,估计今晚……”
太医中最德高望重的副院判被推了出来。
玄燁似乎早就知道这个结果,钮祜禄氏身子孱弱,脾气又大,她到底不適合中宫之位。
玄燁起身,众人都不敢吭声,等着帝王的怒火,但玄燁却並未发火。
皇后身子不成,內务府是早就备了棺材寿衣之类的给她冲喜,只要她一死,甚至都不必像等待皇后吉服一样等几个月就能穿上寿衣。
“都退下吧,朕要跟皇后说几句话。”
“是。”
众人都退了下去,连僖妃都退了下去。
因爲皇后病重,各宫的主位都在坤寧宫偏殿候着等着侍疾,锦欣也在裏头,谁也不肯多说一句话。
玄燁迈着略微沉稳的步子进了皇后的寢室,屋裏一股浓浓的药汤味,牀上的人儿已经瘦得只剩下骨架了。
钮祜禄氏面颊都陷了下去,眼窝也深了,看到玄燁,只眼睛动了动。
玄燁就坐在钮祜禄氏的身旁,轻声道:“和沁,朕来看你了。这个位子终究是害了你,朕知道你过的並不开心。我们都被规矩束缚着,不能自由,但你就要自由了。下辈子,不要生在富贵家,做个自由的人,做自己喜爱的事情。”
钮祜禄氏的眼神猛地一空,彷彿对玄燁描述的这个东西很痴迷,她竟然对着空气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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