迁宫很顺利,內务府还送来了一个掌事姑姑和总管太监。
嬪位上宫女有六名,太监八名,不算掌事姑姑和掌事太监。
“奴婢,奴才给德嬪娘娘请安,德嬪娘娘万安。”
锦欣见那个掌事姑姑,心裏一动,这个姑姑锦欣在慈仁宫裏见过,是苏麻喇姑手底下的人。
苏麻喇姑调教的奴婢也不只是一个,但能跟着她这么久的显然也不多。
锦欣知道这是太皇太后抬举她,也是要监视她的意思。
信任,不可能是一朝一夕就能有,要靠着很多时间的积累纔行,锦欣既然搭上太皇太后的船就不想下。
毕竟靠着后宫大boss,可是比巴结玄燁还有用。
锦欣观察了几个人,对着掌事姑姑道:“姑姑看着眼熟,我是不是在哪裏见过姑姑?”
掌事姑姑立刻出列,上前行礼,语气平和道:“小主您真是好记性,奴婢是在慈仁宫伺候的人,之前您伺候太皇太后,奴婢有幸见过您几面,您只管唤奴婢秋和就是。”
秋和姑姑的话一出,除了领事太监没动静,其他人都老实了。
德嬪的位份本就是太皇太后抬举,现在竟然送人进来,还是光明正大的,摆明了是说她偏心德嬪,让其他人都掂量着来!
锦欣心裏美滋滋,有大佬罩着的感觉真好。
锦欣亲自扶起掌事姑姑,笑道:“我年轻,不懂事,以后这永和宫还要您多看着纔好,下头宫女不懂事,您只管教训,不必回我。”
碧痕咬了咬牙,这话就是说给她听得吧!但秋和是太皇太后宫裏的,她不敢放肆。
掌事太监也过来请安道:“奴才安吉,给德嬪娘娘请安,娘娘万安。”
锦欣又看了看安吉,低眉顺眼,但气势沉稳,看不出深浅,不过从他身后的几个小太监对安吉毕恭毕敬,锦欣心裏存了心眼。
“起来吧,以后永和宫就靠您和秋和姑姑照应了。”
“奴才遵命。”
锦欣见完了众人,又让碧痕拿着她从內务府鐸弼那拿来的银子,赏给了一众人。
她就安定了下来。
就等着明日给皇后请安去了。
毫无意外,晚上玄燁是翻了僖妃的牌子。
於是第二日,众人聚在坤寧宫的时候,就见着和卓一脸喜色的正守着皇后说话。
她们姐妹,一个病的毫无生机,一个娇艳的花儿一般,还真是鲜明的对比。
锦欣是和真贵妃一起来坐轿撵来的,天还冷着,都请了安后,皇后才道:“还是真贵妃有福气,自己宫裏人被皇上宠幸,有了身孕,又被太皇太后抬举,满宫裏都找不出你这样的福气!”
“娘娘谬讚了,臣妾看僖妃妹妹福气也不少。”
两人针锋相对,都没太客气,若是任由对方欺负自己的人,以后谁还敢跟着她们?
今日安嬪也是来了的,她坐在僖妃的后面,不敢说话。
皇后见在真贵妃的身上佔不到便宜,又把矛头对准了安嬪。
皇后看着安嬪的肚子,冷笑了几声道:“安嬪这肚子也该生了吧?”
安嬪立刻起身,因爲怀孕身材浮肿,之前美丽的样子都不见了,她的脚也肿了,今日好不容易穿进去鞋。
“回皇后娘娘的话,太医说嬪妾这个月底估计就要生。”
“哼,本宫就说,怀孕生子也是平常之事,別只当自己有孕就是个宝贝一般!”
她这话一语双关,谁都没有接腔。
皇后冷然的看了一眼安嬪的肚子,给安嬪看的直冒冷汗。
安嬪知道她得罪了皇后,这笔账皇后不是不算,就等着她生了孩子算!本来安嬪还想着等生了孩子,万一晋封妃位,那就不怕皇后了,且皇后这个破身子,能活几天还不知道。
但现在不同,僖妃进宫,死了皇后还有僖妃。
安嬪想要好好的在宫裏待着,就还要巴结皇后,且和僖妃处好关係。
“安嬪,怎么起来了,好好坐着吧,別出了什么事,再赖到本宫头上!”
皇后也想起了燕灵,虽然燕灵死不足惜。揹着她给安贵人和其他人送落子汤,让她被太皇太后和皇上迁怒,但说到底燕灵是自己人,也是爲了她着想,裏外皇后分得清楚。
“是。”
安贵人扶着赵嬤嬤过去坐下。
皇后又对众人说了僖妃的事情,让位份低的给和卓请了安。
等做了这些,皇后就撑不住,让众人散了。
但安嬪却没走。
见她不动,皇后扶着海兰姑姑的手,又坐了下来。
冷声道:“怎么?安嬪这是还有什么事情?刚刚怎么不说,你与本宫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揹着人的?!”
皇后可是一点光都不想让安嬪沾了!背叛了她还想着让宫裏人以爲她还是她的人,做梦!
安嬪是知道皇后性子,立刻起身惶恐道:“皇后娘娘息怒,嬪妾要说的话事关重大,不敢当着人的面说,怕说了那人有防备了!”
“什么话?別跟本宫耍心眼,兜圈子,赶紧说清楚,谁有时间在这裏跟你耗着!”
安嬪立刻看了看左右,才谨慎道:“这件事情事关重大……”
“行了!和卓和海兰留下,其他人都先去!”
“是。”众人都退了先去。
安嬪才从怀裏拿出一个络子道:“娘娘您看看这个东西是否熟悉?”
海兰姑姑接着那络子递给皇后看,那络子一般的材质,只是玉佩看着不俗,上头写着一个明字。
似乎是男子的东西。
皇后惦着那玉佩冷笑一声道:“安嬪,你好大胆子,竟然敢留着男人的玉佩,就这么给本宫,不怕本宫治你的罪?”
“皇后娘娘,您是要治罪,但不是嬪妾,而是另有其人。”
“怎么说?”
看着安嬪一脸的奉承之意,皇后心裏留着心眼,这安嬪无事献殷勤,一定不是好事。
“这是高大人的玉佩,就是南书房裏高修明大人的。”
皇后倒是听过高修明,问道:“那个容貌俊美,宫女討论最多的大人?”
“正是,娘娘看这个络子您熟悉吗?”
皇后皱着眉头去看那个络子,和卓也看过去。
海兰看了几眼,眼中一亮道:“这是……奴婢在真贵妃的身上见过这种络子,虽然样式不同,但应是出自一人之手……”
还不等海兰姑姑说完,皇后立刻道:“是真贵妃那个贱人!难道她和高修明有私情!”
海兰姑姑,安嬪:……
和卓忍不住道:“姐姐,海兰姑姑只说络子出自一人之手,但並不一定是真贵妃自己打的络子啊。”
她们这样的贵人,除非是给皇帝打,否则是不轻易动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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