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药大概两刻钟,太皇太后突然吐了,锦欣不防备,被吐了一身秽物。
张太医赶紧让人来帮着清理,等清理完后,张太医和锦欣一起看方子。
“吐了还是要喂药,应是药量有点大,还需要再喫一副药看看。”
这次也不是没有收获,太皇太后虽然吐了,但有退热跡象。
锦欣跟着点头,也不顾身上的狼狈,只简单的擦了擦就还是照顾着太皇太后。
等药熬好了,试了药发现没什么不对,张太医才让一个宫女过来帮着锦欣一起把药给太皇太后灌了下去。
这次的药比上一次撑得时辰长一些,等了一个时辰,太皇太后才吐。
但吐的比之前少,锦欣看的仔细,且摸着太皇太后的热是退了点。
锦欣又跟张太医说了几个退热的土法子,其实就是现代退热手段。
张太医让人备了高度白酒兑了水,让锦欣给太皇太后擦洗。
晚上又减少了药的量进行了调整,这次用药后太皇太后脸色好些,高热也明显减退,但还是没有任何醒来的跡象。
锦欣衣不解带的照顾太皇太后,她其实做了功课,在系统裏备了需要的药物,只等着太皇太后好了能第一个看到她,知道她的好。
但又不能这么明显,因此锦欣在把握这个度。
毕竟现在她怀有身孕,是轻视不得的。
如此照顾了太皇太后三天,烧总算是全退了,锦欣只偶尔趴在牀边休息一会,醒了就摸摸太皇太后的额头和身上温度。
这些张太医都看在眼裏。
苏麻喇姑本来要替锦欣,让锦欣一个倒霉符给按到牀上了,也得了风寒,吃药就不能侍疾,反而给送了出去。
於是的等第四天一早,太皇太后睁开眼睛,看到的就是一个长相漂亮的奴婢趴在她的胳膊旁边,还握着她的手。
真是大胆!她忍不住这么想。
她太皇太后的手已经很久没人敢握着了。
也就福临和玄燁小时候纔敢握着。
锦欣的手比太皇太后的凉,握着很舒服。
太皇太后的手一动,锦欣就立刻察觉,人还迷糊着,就下意识伸手去摸太皇太后的额头,摸了摸没摸出来,半闭着眼睛去顶太皇太后的额头。
太皇太后:……
真是大胆的奴婢。
直到顶上太皇太后的头,锦欣才睁眼,发现太皇太后正冷冷的看着她。
锦欣:……
妈哎,她要的那种完美的醒来的计划是什么来着?能让太皇太后看到她的孝心的那个计划是什么来着?
锦欣脑子空了,只下意识的离开太皇太后的额头。
太皇太后看到锦欣眼中的惊诧,她心情不错,就问道:“丫头,你叫什么?”
不怪太皇太后问,实在是因爲锦欣比之前容貌变化太大了,让太皇太后认不出来,况且锦欣一个奴婢,太皇太后也记不住她。
锦欣没有回答太皇太后的话,而是立刻起身去把坐在旁边的张太医给叫了起来。
“张太医!快醒醒!太皇太后醒了!”
锦欣叫加上用力的摇,张太医醒的时候脑袋还惯性跟着前头摆了两下。
“什,什么?谁醒了?”
张太医伸出袖子擦了擦脣边的哈喇子,这是哪裏?他不是和妻子去赴宴了?
宴上有他喜欢喫的肘子,他正抱着啃,还抱怨肘子不香。
锦欣无语了一会,这张太医到底梦到什么了,她听到他吸溜口水了。
锦欣语气复杂道:“太皇太后醒了!”
张太医:!!!
太皇太后!对了对了他在宫裏侍疾,他么喫肘子原来是个梦!
还好还好,是梦就好,不然肘子不香对他是个打击。
张太医赶紧的去看太皇太后,期间被地毯给绊了一跤,差点给太皇太后来个五体投地。
太皇太后:……
这一个两个的怎么都这样,她睡一觉醒来怎么看着人都变了呢?
难道她在做梦?
张太医过来给太皇太后请了脉,太皇太后纔算是知道这不是梦,原来是她病了!
还是疫病,张太医说要不是这个长相喜人的小丫头她就难好。
太皇太后看着锦欣的衣裳问道:“你这衣裳是怎么了?”
锦欣立刻恭敬道:“是奴婢没来得及换,確实失仪了,奴婢这就去换了衣裳。”
说完锦欣就下去了,让其他宫女过来伺候太皇太后。
张太医见锦欣走了才道:“这个奴婢也算是衷心了,衣不解带伺候您,您前几日需要调整药的剂量,因此多少会吐,那些痕跡就是吐了,她也不嫌弃,是个好姑娘。”
太皇太后听了有点感动,但也疑惑道:“苏麻喇姑呢?”
张太医道:“苏麻姑姑身子染了风寒,恐过了病气给您,微臣让她出去养着,等好了再回来。”
“什么?苏麻喇姑也病了?”太皇太后有点着急。
她们这个岁数,任何小病小痛都不是闹着玩的,很有可能就会丧命。
“太皇太后別急,苏麻姑姑没事,就是普通风寒,应是照顾您的时候着凉了,无碍的。”
太皇太后听张太医这么说纔算是放心。
毕竟是一辈子主仆了,彼此都心心相惜的。
老了能离开儿女,有时候也离不开常常伴在身边的奴婢。
“这个奴婢看着眼熟,但哀家又觉得没见过,是慈仁宫的吗?”
“回太皇太后的话,並不是,这是承干宫的小宫女,她从小得过这个疫病,替真贵妃和皇上进来伺候您的,您喫的药方就是出自这个小宫女。”
张太医这几日亲眼见着锦欣伺候太皇太后,心裏也是十分佩服她。
“倒是个好孩子,等哀家好了,就问真贵妃把人给要过来。”
两人说着锦欣已经换了衣服,小宫女伺候太后喝完了水,锦欣过来伺候太皇太后喝粥。
正喝着粥,锦欣身子晃了晃。
“丫头,你怎么了?”太皇太后依着靠枕,问了锦欣一句。
“无碍,您不必担心。”
估计是低血糖,毕竟能还怀着孩子,一直没好好喫饭,孩子有意见。
“张太医,你给她看看。”
太皇太后给了张太医一个眼色。
“是。”
张太医不是第一次给锦欣看,自然是不觉得有失身份,他心裏也看重这个奴婢,据说她祖父是膳房总管额森,嗯,挺好的。
但锦欣立刻拒绝道:“谢太皇太后美意,只是张太医是您的御用太医,奴婢实在承受不起。”
“这有什么的,给谁看病不是看呢?丫头你伺候哀家一场,不要太拘泥於形式,就当是哀家赏赐你的。”
“奴婢谢太皇太后恩典。”
话说到这裏就不能在拒绝,不然就是不识抬举了。
帕子也不知道去哪裏了,锦欣就光着手腕伸给张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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