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欣出去把火摺子拿来给玄燁点了盏灯,端着凑到玄燁身前。
因爲玄燁是站在书架旁看书的,也没有能放灯的架子。
她只能端着灯站到玄燁的旁边。
玄燁只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钻入鼻腔裏,是久违的味道。
这个味道竟然让他有点莫名的想念。
玄燁看着书上的字,感觉比平日更清晰了。
果然还是女人比男人心细,梁九功这狗奴才就想不起给他端灯。
外面的梁九功跟着打了个喷嚏。
“哎呀,谁唸叨咱家了?”梁九功揉了揉痒痒的鼻子。
玄燁看书认真,不知不觉时间过去了一个时辰。
锦欣只觉得手都不是她自己的了。
她是挺尊重玄燁的,毕竟歷史上这是位有作爲的帝王,既然有作爲就不会是草包,他的胸怀和韜略都是从书裏看到,现实实践出来的。
眼见的天都要黑了,梁九功趴到门上看了看裏面的动静。
这皇上还真是,有佳人在侧,竟然只想着看书,真是浪费了他的用心。
还是他骗玄燁说南书房来了一些珍贵的书籍,让他来看书放松一下。
但看来把锦欣弄过来是对的。
梁九功激动的搓搓手。
他就爱在玄燁的脸上看到其他表情,年纪轻轻的就心如槁木,人生实在是少了一份趣味。
梁九功现场喫瓜,干活两不耽误。
正当玄燁要再伸手去拿书的时候,就听到咕嚕一声肚子叫的声音。
玄燁愣了下,先是看了一眼锦欣的肚子,然后挪到了锦欣的脸上。
“饿了?”
玄燁勾了勾脣角,压着笑意。
锦欣小脸一红,吶吶道:“也,也不是很饿。您要是想看,奴婢再陪着您看一会。”
许是屋裏光线昏暗的缘故,玄燁甚至觉得锦欣的皮肤不怎么黑了,衬得有些別样韵味。
“朕是暴君?”
玄燁放下手裏的书问锦欣。
锦欣立刻否认的摇了摇头。
“那朕会让你饿着肚子奴役你?行了,你下去吧,让梁九功进来伺候。”
他显然是还不打算走,锦欣听吩咐做事,把灯先放到了书架上,然后出去叫梁九功。
梁九功正站着打盹。
“梁公公,皇上叫您进去呢。”
锦欣过去小声的叫梁九功,梁九功惊醒,嘴裏唸叨着:“完事了?”
锦欣:……
什么完事了?完什么事了?
梁九功见出来的是锦欣,立刻醒了过来,尷尬的笑了两声道:“老了,老了,瞌睡多。”
锦欣指了指裏面道:“皇上还要看书呢,让您进去给掌灯。”
“哦,哦,好的,那你……”
锦欣红了脸道:“皇上让奴婢去用膳。”
梁九功拍了一下脑子道:“看我!確实已经到了用膳的时候了!你去跟魏珠说下,让人把晚膳送南书房来吧。”
不等锦欣应下,梁九功就往书房进去了。
锦欣不敢耽搁,赶紧去找魏珠让传膳。
玄燁在书房裏用了晚膳,就一直呆在南书房裏。
晚上锦欣还是在屋裏伺候。
梁九功被玄燁指使去干其他事情,屋裏还是只有他们两个。
魏珠守在殿外不让人来打扰玄燁看书。
“水。”
许是今日的饭菜有些咸,也或许是看书的时间过长,玄燁晚上一共要了两次茶水了。
锦欣见炉子上就有茶水,踮脚把灯罩放到了离玄燁肩膀近一点的架子那裏,去给玄燁沏茶,等沏好茶后她晾了一会才端过去给玄燁的。
以她前两次对玄燁的观察,他今个儿是口渴,给他就一口闷,因此水不敢太烫了。
玄燁手裏拿着水对着灯光,见锦欣把茶递过来。
他根本就没伸手接的意思,直接低头凑上去要就着锦欣的手喝茶。
锦欣连忙踮起脚尖,把身子抬高一些。
锦欣其实不低,她才十几岁,就已经165左右了。但耐不住玄燁喫的好,长得高,玄燁最起码180的身高,不算太高。
但两相对比,还是她矮了。
玄燁喝完了茶才后知后觉是锦欣给端着的,他甚至能嗅到锦欣手上的暗香以及她的体温。
玄燁觉得口更干了,皱了下眉头道:“再倒一杯。”
“是。”
锦欣忍不住看了一眼玄燁的肚子,这人的肚子到底有多大?喝了这些水竟然也不去茅房?
又倒了一杯水,这次玄燁依然是就着锦欣的手喝的。
只不过这次他是把注意力放到了锦欣的身上。
见她踮起脚给他送茶,玄燁心裏一软。
喝着这茶都比平日甜一点。
喝完了茶,玄燁道:“朕还要再看一会书,你要是困就走。”
锦欣不敢走,这不开玩笑,她值日的,皇上说不累,她先累了。
那她肯定是活腻了。
见锦欣又去拿灯,玄燁暗自看了锦欣红彤彤的手心,说道:“不用你拿着灯,放这个架子上就好,你要是不走,就站到一边去。”
锦欣行了个礼,就真的乖乖的站到几个角落裏。
夜已经深了,四处都安安静静的,锦欣睡觉的时辰很规矩。
因爲奴才们都是统一的让熄灯睡得,到了点锦欣就瞌睡了。
在昏暗的角落裏打盹。
脑袋一点一点的。
看着像小鸡啄米一样可爱。
本来玄燁是不想看的,但可能是看书久了有点累,想换换脑子,当他回神的时候才发现已经盯着锦欣看了一会了。
玄燁本来想冷着锦欣这个奴婢,他想控制自己的心,还和之前一样。
女人和政治是掛鉤的,不会超出他的预期。
但这个女人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
他知道锦欣的身份不高,家族势力有限,甚至容貌都不是最上乘的。
但不知道爲什么,只两次他竟然有点想念她的身子。
玄燁觉得这肯定是急色。
罢了,那就把她留在身边,他是皇帝难道这点子特权都没有吗?
他想到这裏就不在犹豫,立刻起身往锦欣哪裏走去。
等把人给拽进怀裏的时候,锦欣才惊醒,只来得及小声唤了句:“皇上……”
就被玄燁眼裏灯火中的情慾给点燃了。
锦欣不是特別别扭的人,她目的明確。
既然能看出玄燁要做什么,而且是必定要做的。
锦欣抓着玄燁胸前衣襟的手紧了紧,低声诱惑道:“皇上,奴婢怕……”
她声音带着几分的颤抖,听着確实是害怕的,但这种柔弱感成了击败玄燁最后一根弦的稻草。
他低头吻住了锦欣的脣,掠夺属於她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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