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燁似乎觉得有趣,他对着梁九功吩咐道:“隨行的太医来了吗?”
梁九功赶紧道:“回皇上的话,今日隨行的是张太医,家裏世代从医,擅长疑难杂症。”
玄燁嗯了声,然后对着佟佳代真道:“走吧,去屋裏说,外头怪冷的。”
他说着甚至过来握着代真的手,把人扯进屋裏。
代真应了声是,回头瞪了一眼锦欣和冬青,还有那个冬梅。
不管是谁的错,只要捅出来了,这事就都错了。
到了屋裏,锦欣和冬青,冬梅都跪着,梁九功让张太医从外面进来。
张太医进来后,荣芳姑姑亲自把那瓶药交给太医。
“主子,这药是冬梅送来的,奴婢只知道前段时间让家裏送了药来,並不知道这药是从哪裏来的。因此奴婢有理由怀疑冬梅送的药有问题。”
冬梅立刻给玄燁和代真磕头道:“皇上!真妃娘娘!还请您明察,奴婢真的没有说谎!”
今日確实是內务府锦欣的长辈吩咐她来的。
只不过她把锦欣的药调包了而已。
冬青立刻在旁道:“锦欣你该不是心裏有鬼吧?冬梅爲什么要撒谎呢?她来承干宫送东西的事情,去內务府一打听就知道,说谎对她可没什么好处!再说你上次的药不是没喫完吗?不如都拿出来让张太医一起看看?”
她挑衅一般的看着锦欣,生怕她不敢拿出来。
锦欣勾了勾脣道:“冬青,你记得倒是挺清楚的。”
冬青面色沉了沉,这句话算是失策了。
她不该说的,立刻弥补道:“奴婢,奴婢只是和锦欣一个屋子,见她吃药心裏害怕是什么传染病,因此留意了几分,也是爲了主子着想的呀!”
荣芳立刻冷笑道:“你可真是好奴婢,主子不发话自己就承担起督查的责任来了!”
冬青知道荣芳动气,不过还是那句话,只要钉死了锦欣,其他人只能认同。
冬青立刻哭着对荣芳道:“姑姑,奴婢是害怕,真是害怕。”
荣芳心裏冷笑,害怕还敢在皇上和主子面前乱说,她是没看出冬青害怕,只看出冬青是活得不耐烦了。
锦欣嘆了口气道:“罢了,荣芳姑姑您让人去拿药吧,就在奴婢的枕头底下搁着呢。”
荣芳自然是知道锦欣的药是什么药的,让芳荷去拿。
芳荷转身往外面去,屋裏一时就静下来。
只剩下张太医拿着药丸在研究。
玄燁端着茶碗喝茶,一副看好戏的样子,悠闲极了。
而佟佳代真已经做不出笑脸,只能僵硬着脸看着锦欣几个。
等芳荷从外面拿药回来交给张太医后,张太医拿出来放到一起比了比,又放到鼻子下面嗅了嗅。
立刻皱起了眉头。
代真见状,立刻问道:“张太医,可是有什么不妥之处。”
最好是冬青搞错了。
张太医拿着两个药丸道:“微臣已经验过了,这瓶裏面的是治疗顽固肠疾的药,而这瓶药少的,是调理身体的滋补药丸。”
冬青立刻睁大了眼睛,她扬声道:“不,不可能!张太医您是不是搞错了!怎么可能不一样?”
张太医见冬青质疑他,立刻拉下脸道:“你这奴婢也真有意思!我是太医,家裏世代行医的,这药都能认错的话,直接回家种地算了!”
冬青立刻觉出她太激动了,立刻放低了声音道:“不,奴婢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而是觉得怎么可能不一样,上次奴婢闻着锦欣喫的药確实是治疗顽固肠疾的药。”
她说的话声音越来越小了。
冬梅也搞不懂,这个冬青明明是说她已经换了药的,还说锦欣已经吃了一段时间的药。
她眼神转了转,立刻对太医道:“张太医,这药可以作假,病肯定是一时半会好不了的,锦欣,你敢让张太医给你号脉吗?”
锦欣立刻道:“不敢。”
冬梅:……
这波拒绝真是猝不及防。
冬梅都没想到该怎么应下。
冬青立刻抓住这点道:“锦欣你是不是心虚?肯定是你怕张太医看出你有病,所以纔不敢吧?”
她心裏窃喜,狂喜,就差表现到脸上,若不是冬梅提醒,她倒是差点忘了锦欣已经吃了不少的药丸,就是没病,也有病了。
锦欣不受冬青的挑衅,而是对着真妃磕了个头道:“主子,这张太医是皇上的御用太医,奴婢卑贱之身,不敢承受,不如让其他太医过来给奴婢号脉吧?”
冬青:……
冬梅:……
合着你不敢是这个不敢??
但锦欣这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是怎么回事?她难道不怕?还是说她心裏確定药没问题,她也没问题。
这样更好!
佟佳氏噗嗤笑出了声,玄燁也勾了勾脣角。
“不用麻烦了,朕今日心情好,允许你用朕的御医。”
玄燁大方道,佟佳氏也收了笑。
双方都这么篤定,佟佳氏反倒是看不出到底谁纔是有问题的一方。
张太医听了玄燁的话,立刻拎着药箱上前,去把脉枕给拿出来。
锦欣不敢用,立刻道:“张太医,奴婢不敢用皇上的东西,您直接号脉吧,奴婢也不讲究。”
锦欣擼起一截胳膊,许是胳膊不怎么见光的原因,竟然看着和脸上不是一个顏色,且洁白细腻。
十分的修长好看,锦欣的手也生的格外的均有修长,典型的锥子手,戴戒指最好看的那种,但她偏偏手上什么都没有。
因此让人忍不住想象她戴上首饰是什么光景来。
玄燁见张太医没用帕子就把手搭到了锦欣的手腕上,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皱。
这个女人真是不知道避嫌,这裏人这么多,就这么把胳膊给擼起来了。
平日裏看着乖巧胆小,此刻倒是大胆。
张太医把脉后,眉头轻微的皱起来。
冬青立刻出声道:“张太医,锦欣是有问题的吧,是吧?”
她急切的確认。
张太医冷哼了一声站起身来道:“是有问题。”
冬青激动极了,喜形於色,脸上的笑都收不住。
她立刻道:“锦欣你还有什么话说?刚刚还一副你被冤枉的样子,现在张太医作证,看你还怎么狡辩!”
锦欣只看了冬青一眼,並未接话。
张太医冷哼一声道:“我是说你脑子有病,不是说这个奴婢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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