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欣,你是请皇上的衣裳喫点心吗?”
真妃揶揄道。
锦欣立刻往后退了几步,跟着就是跪到地上请罪道:“奴婢该死!奴婢笨手笨脚的,等会子下去领板子。”
玄燁见锦欣这么害怕,立刻觉得无趣起来。
淡声道:“起来吧,不会伺候就下去,梁九功你去把那盘点心给朕端过来。”
“嗻。”梁九功应了声,凑过去蹲身把点心端给玄燁。
锦欣就起身退着往屋外去。
代真见玄燁並未问锦欣一句,並不是多感兴趣,她放下心来。
但她还要用锦欣,立刻笑着道:“锦欣先別走呢,就在屋裏伺候吧。皇上,臣妾手下伺候的人本就不多,都是蠢笨的,若不带着调教,等您来了,哪裏还有能伺候您的人?”
锦欣行了一礼,往旁边站去。
她现在只要做好一个卑微的奴婢就行了。
玄燁余光瞥了一眼锦欣,见她始终低着头,连偷偷看他一眼也没有。
心裏立刻有些不爽。
难道这女人就对他一点想法都没有吗?
还是说她这是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游戏?
若是前者那就是这奴婢有眼无珠,若是后者那他玄燁也不稀罕。
代真见玄燁吃了点心,立刻身子往玄燁那边凑了凑,託着腮帮问道:“怎么样?是不是小时候的味道?”
玄燁品了品,对着梁九功道:“去给朕沏碗浓茶来喫。”
梁九功赶紧亲自过去给玄燁沏茶。
代真嚇一跳,立刻拿起点心嚐了嚐,有点甜了。
玄燁不怎么喫点心,特別是甜的。
“小厨房真是,怎么本宫交代的事情还是出错,张成业,去把小厨房的厨子……”
“不用!”
玄燁喝了口茶,摆了摆手。
“不怪他!这种点心就是甜一点纔好喫,是朕这些年口味变了,喫甜的就嘴裏反酸。”
其实奴才能有什么错?不过是按着主子的吩咐做事的。
锦欣心裏有些感动,玄燁不是是非不分的皇帝,最起码他不是把人命看的低贱的。
她抬眼偷看了一眼玄燁,正巧被看过来的玄燁给撞上。
锦欣立刻红着脸低下头。
玄燁愣了下,提了提脣。
这奴婢真有意思,刚刚是偷看他?还脸红,看来心裏也不是没有他。
代真没注意玄燁的表情,只端着那碟子点心道:“算了,您別吃了。臣妾下次就知道了,也是臣妾想错了,只记得您之前的口味,实在是该打!”
玄燁揶揄道:“既然该打,还不把手伸出来朕打几下?”
代真不好意思,但还是把手伸给玄燁,还紧张的闭起眼睛。
声音都有点颤抖地道:“皇上,您可不能用大力气,不然臣妾等会可真哭了。”
玄燁看着代真紧张的连睫毛都是颤抖的,心裏好笑。
正要打几下,外面传来唱报声:“钮祜禄妃到,李贵人到。”
玄燁和代真都立刻收了声,玄燁放开了代真的手,代真也收了笑。
等人进屋裏来给玄燁请了安。
玄燁才淡声道:“都起来吧,天这么冷,怎么来承干宫了?”
后宫都是分东西六宫的,承干宫在东六宫这边,而储秀宫则是在西六宫。
坐採仗过来也是需要半个时辰的路程了。
钮祜禄氏和李贵人谢了恩,都扶着宫女的手起身。
钮祜禄氏笑着对玄燁道:“是臣妾在储秀宫裏无聊,就带着李贵人过来承干宫玩,没料到碰上了皇上,皇上您难道是只准自己来承干宫,不准別人来?”
钮祜禄氏说着就笑起来。
这话听着是玩笑话,但其实也就是怪玄燁只来了承干宫。
两人是同时进宫的,本来玄燁谁也不宠幸还算平衡,但一旦宠幸了,天平就倾斜了。
钮祜禄氏自然心裏不舒服。
更何况现在满宫裏都暗地裏笑话她呢吧!
两人同是册封了妃位,只她没封号,钮祜禄妃,听听这糟心的!妃位都不香了。
玄燁只笑着端起茶碗喝。
代真则是笑得明媚的应道:“姐姐这是喫醋了?怪皇上只来看我不去看姐姐?皇上,您可要雨露均沾啊!不然姐姐可要怪我独佔皇上的恩宠,若是我们姐妹伤了和气,都是您的错了!”
代真娇嗔,眼中带着一点的俏皮。
胤禛顺势道:“是朕疏忽了,今日就去储秀宫裏看你。行了,太皇太后的诞辰就是这几日,朕还忙着,你们一起凑个趣也是好的,朕就先走了。”
玄燁说着就起身,钮祜禄氏还未坐下,也跟着送玄燁出承干宫的门。
她们都知道玄燁是最敬重太皇太后的,又是太皇太后的诞辰,自然是格外的重视。
虽然不是千叟宴,但也肯定不能敷衍了。
等玄燁走后钮祜禄氏坐下和代真说话。
钮祜禄氏先是拿眼往承干宫裏几个奴婢都看了过去。
几个奴婢都是规矩的站着,碧痕和芜月钮祜禄氏认得的,每日请安的时候也都能见到。
屋裏只还有一个荣芳和锦欣。
锦欣的头低的很,脸是全然看不到。
钮祜禄氏笑着道:“你上次说的那个护住你的奴婢是哪个?也叫出来本宫看看,本宫最喜欢的就是衷仆。”
虽然玄燁在承干宫宠幸了宫女的事情承干宫裏人都嘴巴紧不说。
但在钮祜禄氏这个身份地位的,宫裏都是有自己人,自然有办法打听到。
代真心裏也明白,不过是不说破。
“锦欣还不过来给钮祜禄姐姐请个安。”
代真戴着护甲的手指隨意的搭在炕椅旁边的靠枕上,笑看着锦欣。
锦欣听了心裏紧了紧,她这是被钮祜禄惦记上了。
锦欣应了是,往前几步,蹲下身给钮祜禄氏请安:“奴婢乌雅锦欣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
妃位上的,用娘娘也可。
钮祜禄氏没封号,她本来就介意別人用姓氏称呼她。
锦欣不想触霉头,只能退而求其次。
钮祜禄氏也坐在炕桌旁刚刚康熙帝坐的椅子裏,心裏想着奴婢也不是个蠢得。
“起来吧,过来让本宫瞧瞧。”
锦欣立刻低头行到钮祜禄氏的身前几步的地方站定了。
这个距离不至於让人突然扇巴掌。
“抬起头来。”
钮祜禄氏的声音冰凉如水。
锦欣依言抬起头,但抬头不敢抬眼睛,只眼睛还盯着地面。
坐在绣凳上的李贵人也放下茶盏看了一眼锦欣。
她虽然不明白钮祜禄爲什么突然针对一个奴婢,但宫裏都是人精,能闻到好戏的味道。
李贵人有些怜悯的看了一眼锦欣,不过只要不是她被钮祜禄刁难就好。
她只不过得了胤禛的几次宠幸,就被刁难。
难道这个奴婢也被宠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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